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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乘法义之解释:第三项 心生灭门:第三目 (心)生灭相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02-05-25 10:30:00 来源:佛学在线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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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目  (心)生灭相

   泛说生灭明不灭

   二种生灭

 1   分粗细

复次,分别生灭相者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粗,与心相应故。二者细,与心不相应故。

此下第三大段,明生灭相。生灭相,是生灭心的生起与还灭相。然说生灭,意在不灭的,所以先泛说生灭明不灭;不灭从生灭中显出。生是此生彼生的流转门,灭是此灭彼灭的还灭门;不灭即寂灭常恒的真净心性。

‘分别生灭’心‘相’,约略的说来,‘有二种’生灭:‘一者’是‘粗’相,即是‘与心相应’的。‘二者’是‘细’相,即是‘与心不相应’的。五意中的智识、相续识,及意识;六粗;及六染心的前三,都是属于租的生灭相。都是王所别体,与心相应的;心取境界,有此有彼,有增有减的。五意中的前三意,三细,及后三染心,都是属于细的生灭相。这都是与心不相应的,无心境的对立,无心心所差别的。

又粗中之粗,凡夫境界。粗中之细及细中之粗,菩萨境界。细中之细,是佛境界。

这几句,是附带抉择的。但说生灭相的粗细,似乎太儱侗,所以再约凡夫、菩萨、佛而分析一下。‘粗中之粗’,是‘凡夫’的‘境界’;如意识,及执相应染,与六粗中执取相等。‘粗中之细’,如五意中的智相续识,六染中的不断相应染及分别智相应染,六粗中的智相、相续相。‘细中之粗’,如五意中的转识,现识,三细中的能见相,境界相,六染心中的现色不相应染及能见心不相应染。这二者,是‘菩萨’的‘境界’,为菩萨所通达所断治的。‘细中之细’,即根本业不相应染,五意中的业识,三细中的无明业相,‘是佛’陀究竟的‘境界’。

论师造论的所依,为楞伽经。楞伽经于百八句后,大慧问佛:诸识有几种生住灭?佛说:诸识有二种生住灭:一为相生住灭,二为流注生住灭。次后,佛又说二种生住灭,各各有因有缘。明灭中,说到赖耶自真相实不灭。与本论的文次,完全一致,内容略有出入。

2  明生灭

此二种生灭,依于无明熏习而有,所谓依因依缘:依因者,不觉义故;依缘者,妄作境界义故。若因灭,则缘灭。因减故,不相应心灭;缘灭故,相应心灭。

上面所说的‘二种生灭’,虽粗细不同,而都是‘依于无明’的‘熏习而有’。无明的熏习,即经中‘所谓’的‘依因依缘’。因缘的意义,是差不多的。分别的说,因是亲切的、主要的;缘是疏远的、一般的。此中说的因,是内因;缘是外缘。‘依因’,是‘不觉义’。众生无始以来,不能觉了一真法界;这一根本不觉为因,起心不相应的微细生相。此如前说:依不觉而有无明业相、能见相、境界相;虽有三相,而都是依于无明不觉而有。‘依缘’,是‘妄作境界义’。众生由于无明不觉,现起境界相;一切境界,本为唯心所现的,不知境相的离心无体,而虚妄的看作外在境界。这外境,即为缘而有心相应的粗显的生相。此如前说:以有境界缘,而有智相、相续相等的六种粗相。心相应中的粗生相与心不相应的细生相,推根究底,虽同样的依无明熏习而有;但一为内因而起,一兼依外缘而起,有二类的生起不同。

生既如此,还灭也如此。所以推根究底的说,无明不觉的内‘因灭’,境界的外‘缘’也自‘灭’。如但是缘灭,即灭而不究竟。如无想定中,境界相不现起,粗心也不现前,外道即以为这是入了清净涅槃。其实,他内在的细心未灭,因而到了出无想定的时候,粗心又生起来。所以但是缘灭,是不究竟的。二乘涅槃的不究竟,也由于因的未灭。究竟灭,必须因灭,因灭而后缘灭,即一切灭尽。如从分别来说,无明不觉‘因灭’,‘不相应’的三细‘心’也就‘灭’了。如境界的外‘缘灭’,‘相应’的粗‘心’也就‘灭’了。然依楞伽经说,现识以不思议熏变为因;分别事识,以妄熏习为因,境界相为缘。所以,细心但依因起;而粗心实也是依于无明妄熏的。

  心体不灭

问曰:若心灭者,云何相续?若相续者,云何说究竟灭?

一切虚妄杂染法,都是灭尽无有的。不但究竟还灭,在众生位中,这粗细的心相,也还是生灭不住的。外人不知灭的是心相,不是心体,所以就提出疑‘问’:生死相续,由于心的相续。若如上说,粗细心都是灭尽的,而且是刹那灭的;那众生的相续,就不可能的了。所以说:‘若心’是‘灭’的,如‘何’能说‘相续’──众生的生死相续;菩萨修行相续到成佛?反之,‘若’杂染心是无尽‘相续’的,如‘何’又说‘究竟灭’呢?究竟灭,即是彻底灭,佛的功德智慧,也可说灭尽吗?这是从虚妄分别生灭中,推寻出一常在不变的心体,作为生死相续的主体;也就以此而明佛果常住而不灭。这是真常唯心论的特色,与中观、唯识都不同。

答曰:所言灭者,唯心相灭,非心体灭。如风依水而有动相,若水灭者,则风相断绝,无所依止,以水不灭,风相相续。唯风灭故,动相随灭,非是水灭。无明亦尔,依心体而动,若心体灭,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以体不灭,心得相续。唯痴灭故,心相随灭,非心智灭。

论主从有灭有不灭来解‘答’上问。要知上文‘所’说的‘灭’,‘唯’是约‘心相灭’而说,‘非’是约‘心体灭’。意思说:自心现起的虚妄杂染的幻相,虽然灭尽无余,而真如心体是常住不灭的。心相,心体的差别,且约真体妄相说。其实,如来藏心体相,都不可灭;杂染虚妄心体相,都可以灭。现在以究竟真实心为心体,现起的虚妄杂染相为心相,不过是一途方便。楞伽经说:业相灭,阿赖耶自真相不灭,也即是此意。虚妄幻相灭,真实心体不灭,今举譬喻来说。‘如风依水而有动相’。动是风动的;然风的所以动,是依水而现起动相的。风虽变动不居,‘若水’也是那样的变动起‘灭’,轻动的‘风相’,就‘断绝’而不能续起;风相‘无所依止’,什么动相也就表现不出来了。由于‘水’的自体‘不灭’(不动),所以‘风相’也就不断的‘相续’而动。‘唯’有‘风灭’了,依风而起的‘动相’,也就‘随’著「灭’去,并‘非是’那原来静止的‘水’体也‘灭’了。这比喻是:‘无明’动相,也是这样:无明如风,‘依’于如水的真如‘心体’,‘而’后有无明妄‘动’的心相。‘若心体’,也是无明那样的动变不居,刹那变‘灭’,那么‘众生’的生死就会‘断绝’;因为‘无’真实常住的为‘所依止’,生死相续也就不可能了。众生不能相续,也不会从众生修行成佛了。依真心者说,佛的称性功德,依如来藏心为体;众生的无明,无始的妄熏习,生死相续,也是依如来藏心为依止的。如心体也是可灭的,众生就不成其为众生了。由于真如心‘体不灭’,所以相应心不相应‘心’,‘得’以‘相续’不断;众生的生死,也就相续不断。如风依水而动相相续一样。‘唯’是愚‘痴’无明‘灭’了,相应不相应‘心相’也就‘随’著「灭’尽,出离二障而究竟成佛;并‘非心智’也是无明那样的‘灭’了。心智,即如来藏心体,即如来所有的净智。如来清净功德智慧,是常住相续不灭的。此喻说,显示了有灭有不灭,也显示了妄依真立的道理,为下染净熏习说所本。

  广论熏习显无尽

 

  标熏习体

 

1  熏习体

复次,有四种法熏习义故,染法净法起不断绝。云何为四?一者净法,名为真如,二者一切染因,名为无明。三者妄心,名为业识。四者妄境界,所谓六尘。

熏习,所以染净法生起;也由于染熏于净,净熏于染,有迷真灭妄的流转还灭。所以,本论以熏习说明生灭相。先总标四法熏习。熏习是动作,以此熏彼,以彼熏此,是对他的发生力量。总论熏习法,‘有四种法’;由此四法的展转‘熏习’,‘染法’与‘净法’,即现‘起’而‘不断绝’。杂染法的不断,无始来一直就如此。如修行向善,生起清净法,也可以一直不断的下去。染净法,以真知、无明为二本;但成为染净的事实,还由于熏习作用。四种是:‘一者’,‘清净法,名为真如’。真如是形容词;如来藏性与所具足的无量称性功德,是究竟真实的,是真,是如、所以名为真如。‘二者,一切’杂‘染因,名为无明’。依不觉一法界的无明,生起种种虚妄杂染法,所以无明为一切杂染法因。‘三者’,依无明不觉而起的‘妄心,名为业识’。妄心,约根本说,即三细中的无明业相;五意中的业识。如约从本起末说,粗细一切杂染心,都是妄心,都由妄心的扩展而起。分析妄心──业识的成因,为真如与无明,二者发生关系时,即蒙昧觉心而成为妄心。真心是如来藏;无明为蒙昧的不觉。如来藏如心,无明如睡眠。此二者和合而起的妄心,如梦心。‘四者’,虚‘妄’显现的‘境界’,即是‘六尘’。有妄心,必有六尘的妄境界现前。这四法,实是同为无始来即如此的。真如与无明,众生是无始来滚成一团的:即无始来妄动而有妄心妄境界的。觉与不觉,为构成赖耶的因素。要说明熏习,必肯定无始来有此四者,然后彼此互相给予熏习,而现起杂染清净的一切。

2  熏习义

熏习义者:如世间衣服,实无于香,若人以香而熏习故,则有香气。此亦如是:真如净法,实无于染,但以无明而熏习故,则有染相。无明染法,实无净业,但以真如而熏习故,则有净用。

说到‘熏习’的意‘义’,举譬喻说:‘如世间’,本来‘实’在是‘无’有‘香’气的‘衣服’、油等,‘若’人‘以’一种‘香’气‘而’去‘熏习’它,那衣服等就留‘有’一种‘香气’了。又如一张白纸,在火上熏习,纸就会熏成黄黑色。所以,熏习的意思,是此法本来所没有的,由于另一法的熏染力量,此法也就带有另一法的形相。‘此’染净法的展转熏习,也‘如是’。如称为‘真如’的一切清‘净法’,本来‘实’在是‘无’有‘染’污相的;‘但’由于‘以无明’妄染‘而熏习’它的缘‘故’,净法中也就现‘有’杂‘染’的妄‘相’。反之,‘无明’──一切杂‘染法’,本来是‘实无’清‘净’的‘业’用的,‘但’由于‘以真如’净法‘而熏习’它的缘‘故’,也就起‘有’清‘净’的作‘用’。真如与无明,是相互熏习的,所以众生无始以来,依真现妄,妄中有真,真妄始终和合而成为一团。不过,真如为无明所熏,只可说现起染相,不可说真如成为杂染。无明为真如所熏,只可说现起净用,不可说无明成为清净。

唯识学者,反对本论的熏习说。因为,一、唯识家的熏习说,重于同类的,潜能的。如前七识的一切活动,熏习于赖耶识中,赖耶受熏而成为七识的新种──功能。如眼识种子生眼识现行,眼识现行又熏成眼识种子,所以是著重同类的,功能的。依此推论,有漏熏成有漏种,无漏熏成无漏种等。唯识家是渊源于一切有部的多元实在论;他的熏习说,仅是一切法熏习而保持功能性于赖耶中,而不是说:此法受彼熏,此法由于彼法而起变化,此法中现起彼此融化了而起的新现象。本论的熏习说,重于此受彼熏,而此中现起彼此合化的东西。如衣无香,香熏而衣有了香气,是衣香,也是香衣。熏习,不局限于现行的熏成种子;彼此相关而受有对方的影响,即是熏习。所以,熏习不但是保留,而也是合化。不但是功能,也是现行。二、唯识家说:受熏者要是无记性的,如不香不臭的,可受香臭的熏习,即被香熏时而成为香的,被臭熏时而成为臭的。臭的不受香熏,香的不受臭熏,即失去了熏习的意义。所以,赖耶是无覆无记性的,唯此赖耶可受前七识的善恶熏。然而,这仅是唯识家自立的定义;如经部师的熏习说,也就不承认如此。以世间的事相来说,香的熏臭的,臭的熏香的,是极普遍的事实。黑的也可熏黑的,如浅黑色布,可更染成深黑色。深黑色而染上浅黑色,虽不显了,而决非毫无影响。香臭互不相熏,善恶互不相熏,这都是不顺世俗的。这是在想像中,把一切法看成截然隔别的善性恶性而如此说的。本论说的真如净法熏妄染,妄染熏真如净法,本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三、唯识说真如不为能熏,也不是所熏。这因为以真如为抽象的理性──真实平等性,与具体物隔别;一点德用也没有。其实,即使真如不可说受熏,但真如能为增上缘,难道没有任何影响吗?何况本论的真如,含摄得无量清净功德呢?修学佛法,就在乎以清净的力量治伏杂染的;虽然杂染法也在不断的蒙蔽真净的,歪曲真净的,以及障碍行者的进修,但真净与妄染不断的搏斗,自会粉粹妄染的黑幕,现起净德的业用。密严经与大乘理趣六波罗密多经,都说到:“真妄互相熏,如二牛相斗”。这虽是晚期的译品,未必为唯识者所信受,然众生修学过程中,真妄的相互熏习,相克相消,不能说不是事实吧!总之,不把熏习专看为种子,真如专看为理性,一切都可以通了。

  熏习起染法不断

 

1   熏习生起

云何熏习起染法不断?所谓以依真如法故,有于无明。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习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习无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现妄境界。以有妄境界染法缘故,即熏习妄心,令其念著,造种种业,受于一切身心等苦。

此下分说,先明熏习起染法不断,也即是众生心随染而成生死众生(遍计所执性),众生从无始时来,就在杂染因果法中流转。这由于怎样的‘熏习’,以致生‘起染法’,永续的‘不断’呢?约粗细说,可有三类:一、无明熏习成妄心:本论首先揭出了真妄二元相对的无明,是不觉一法界的别名,所以这是不离真如净法而有的。真如本来常遍,可为染法所依,所以说:‘以依真如法故有于无明’,但真如为染法依,而不是熏生染法。无明是不觉义,真如是觉义,不觉性的无明不离于觉性的真如;而不是真如熏习生无明。‘因’为‘有’了‘无明’杂‘染法’为内‘因’的缘‘故’,于是不离真如而‘即熏习真如’,迷蒙了真如。虽然真如还是一样的真如,常恒不变,不曾真的受影响而变质;但‘以’无明‘熏习’的关系,即‘有’‘妄心’现起。妄心,是依真如心为本,而现为虚妄心影的。虽错乱妄现,而真如性仍是本来明觉、本来清净、本来周遍。如阳光为乌云遮蔽而现出暗淡的光相时,太阳的本来光明,并未有什么变化。妄心为真妄和合而有的,即无明力不觉心动的业识。二、妄心熏习成妄境:‘有’了‘妄心’,对于不觉性的无明,又起一熏习力,所以说‘即熏习无明’。无明本是蒙昧不觉的,本是‘不了真如法’的。假如妄心不起,那仅是晦昧的因素而已。由于妄心的妄觉性,这才于蒙昧的无明‘不觉’中,于不知不觉间,从妄心的‘妄念’中,‘现’起虚‘妄’的‘境界’相。妄境,是由妄心熏习无明,不了真如法而起的。三、妄境熏习成惑业苦:妄心是能知、能了别的,妄境是所知、所了别的。上依心起境,境起又必然的牵引内心,所以说:‘以有’此‘妄境界’的‘染法’为外‘缘’的缘‘故’,在妄心妄取时,即‘熏习妄心’,而使妄心生起不断相续的妄‘念’,执取计名字等妄‘著’。由于妄念妄著,现起妄境的心,反为妄境所转,‘造种种业,受于一切身心等苦’。众生的起惑、造业、受苦,推求它的原因,都由于妄境界的熏习妄心而来。依真如而有的无明、妄心、妄境,相互熏习,染法就生起而永续不断了。

2   熏习差别

 

  妄境界熏习

此妄境界熏习义则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增长念熏习。二者增长取熏习。

上说熏习的三层次第,从细到粗,方便作如此说。而实无明、妄心、妄境,众生无始以来即如此如此的。而且,粗细间的展转熏习,并不如此单纯,所以再作尽理的差别说。熏习法有四,而此所说的熏习起染差别,但是妄境界、妄心与无明。因为真如的熏习,是不生染法的。现在,从粗到细,先说‘此妄境界’的‘熏习义’,略‘有二种’:‘一者,增长念熏习’:于妄境的引生妄心,妄心不断的缘境,即由于境相而不断的增长念力。我们心中的所以有无限的概念,无穷的印象,都由于境界的反映于妄心而保存下来。如从来不见不闻,不了境相,即没有观念可得。唯物论者,重视外境,以为一切知识,都由外境的反映而来;于境界多多的经验,知识也就愈丰富。这是契合这妄境熏习道理的。‘二者,增长取熏习’:境界相,如一大骗子,时时的诳惑你,引诱你,使你不知不觉的向它追求;不了解是虚诳的而执著得牢牢的。所以,依境界而起心,增长概念的同时,也必然的增长取著。增长念,是心识的印象的增加。如前五意中的相续识,由于智识的分别染净诸法,所以念相应不断。增长取,是心识的爱取的增加。如前说的分别事识,依见爱烦恼而增长的。念与取的关系是:由妄境熏习分别事识而追求外境,由追求外境而增长相续识中的念力,由念力增长又引发分别事识的外缘境界:二者是这样的展转增长。若分别的说:念是属于知的,取是属于情的、意的。

  妄心熏习

妄心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业识根本熏习,能受阿罗汉、辟支佛、一切菩萨生灭苦故。二者增长分别事识熏习、能受凡夫业系苦故。

‘妄心熏习义’,也‘有二种’:‘一者,业识根本熏习’。上文说:“妄心名为业识”。然从微细的妄心而起粗显的妄心,即通摄得分别事识。本论从唯心的见地,说一心、五意、一意识;而专约妄心能分别说,实只有二类。微细心即业识,对下增长说,名为根本。根本业识的熏习力,‘能’招‘受’三乘圣者的三种变易生死。变易生死是同样的,约三乘圣者所受,说为三种。‘阿罗汉’,是声闻第四果,译义有无著、应供等义。‘辟支佛’,译义为缘觉或独觉,为无师自悟,自利而不能利他的一类。‘一切菩萨’,不是泛指一切,而是得无生法忍的大力自在菩萨。三乘圣者中,二乘所证涅槃,与菩萨所得无生忍相当。三乘共断的见爱烦恼已断尽了,不再像凡夫那样的受生死苦。但所入的涅槃,所证的无生,还没有究竟圆满,还有微细的‘生灭苦’。苦,就是生死果报。凡夫、二乘未入无余以前的生死,名分段生死,因从生到死,果报即告一段落;生死是有分段的。二乘入无余涅槃,与菩萨得无生法忍后,还有微细的生灭苦,名变易生死。微细生灭,刹那变易,而没有生死分段可说。妄心根本的业识,上文曾说:“不觉故心动,动则有苦”。因根本业识的妄动,即有虚妄心境现前,分别染净,住持苦乐,即微细的生灭苦。在三苦中,这是微细的行苦所摄。业识根本妄动所熏起的生灭苦,众生分上虽也是有的,但还不能发觉;如锣鼓喧天时,不觉还有轻微的拂拭声。三乘共受的变易生死,见于无上依经及菩萨本业璎珞经。如约楞伽经说,别有大乘不共的三类变易生死:即初地至六地所受的三昧正受意成身,为第一类,即与声闻辟支佛的住三昧乐,自以为入涅槃相同。第七地所受的,为第二类。八地到法云地所受的,为第三类。本论所说,可约楞伽经说,即自根本业识到相续识的生灭境界。‘二者,增长分别事识熏习’:分别事识,是前六识。依微细妄心(业识)而增长的,依见爱烦恼而增长的。分别事识所起的熏习力,‘能’感‘受凡夫’所共的‘业’力所‘系’的分段生死‘苦’。即自执取相到业系苦相的境界。分段生死,随业力所系;变易生死,是以无漏悲愿力而自在往生的。一念妄动,熏习而起变易生死,要意灭才能灭尽。执取分别,造业,感受的分段生死,意识灭就能灭了。

  无明熏习

无明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根本熏习,以能成就业识义故。二者所起见爱熏习,以能成就分别事识义故。

‘无明熏习义’,也‘有二种’:‘一者,根本熏习’:根本,是根本无明,对下所起的枝末说。根本无明的熏习力,即无明的熏于真如,‘能成就’妄心的‘业识’。‘二者,所起见爱熏习’:见爱,从无明而起,所以说所起。从无明所起的推求性,是见,有身、边、邪、见取、戒取等诸见;从无明所起的贪著性,是爱,有欲爱、有爱、无有爱等诸爱。以此见爱不断熏习的力量,‘能成就分别事识’──眼等的前六识。见与爱,依于分别事识而有的,又能成就分别事识。所以说:“此识依见爱烦恼增长”。前六识不断,见爱即增长相续;反之,见爱若灭了,分别事识也就灭而不起。

  熏习起净法不断

 

1   熏习生起

云何熏习起净法不断?所谓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以熏习因缘力故,则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厌求因缘故。即熏习真如,自信己性,知心妄动,无前境界,修远离法。以如实知无前境界故,种种方便,起随顺行,不取不念,乃至久远熏习力故,无明则灭。以无明灭故,心无有起,以无起故,境界随灭。以因缘俱灭故,心相皆尽,名得涅槃,成自然业。

次说‘熏习起净法不断’,也即是众生心随净而成佛涅槃(圆成实性),这也由真如、无明、妄心、妄境的四法,展转熏习中说明。从还灭而作方便说,也有三种熏习。一、真如熏习成发心:‘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众生无始来,在和合识的无明迷妄中,虽有本具的觉性,而始终没有觉了过。然生死凡夫而倾向于正觉,还是以真如为根本净因。真如为无明所迷,从来即熏习那蒙昧的无明,给予蒙昧的无明以觉的可能。在染法熏起中,说无明熏真如而成妄心。在这净法熏起中,即‘以’真如‘熏习’无明为‘因缘力’,于是就‘令妄心’中发出恳切的‘厌生死苦’,诚挚的‘乐求涅槃’的动机。生死苦是现实的,涅槃乐是理想的。不感现实生死苦的逼迫,不会去求理想的涅槃。所以能发起此心,即由于真如的内在熏习,使无明妄心中,发现这乐求真净的意欲。二、发心熏习成解行:在前熏起杂染时,说妄心反熏无明,起妄境界。在熏习还净中说:‘以此妄心’中所起的‘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为‘因缘’,‘即’反而‘熏习真如’,倾向真如,使妄心中的清净力能,日见强大,能正确的解了,‘自’己‘信’得自‘己’本具的觉‘性’──或佛性,确是本来清净,不生不灭,常住涅槃的。‘知’道现在的沉沦生死,杂染流转,不是本性如此,而只是妄‘心妄动’所造成的。妄心妄动,就有妄境界起;实在推究起来,‘无’有当‘前’的‘境界’可得。悟得唯心无境,于是就‘修远离法’,远离妄心妄境,以求证自性清净涅槃。这样说来,妄心不一定是不好的。学佛,一定要利用妄心,去从事闻思修三慧的实践。三、修行熏习证涅槃:‘以如实’了‘知’,唯妄心所现,实‘无’有当‘前’的‘境界’,即能生起‘种种方便’,发‘起随顺’真如的修‘行’。怎样才算是随顺真如而修行?要‘不取不念’才得。不取,是不执取当前的虚妄境界。不念,是对不觉心起的妄念,彻底的破除;通达念无自相可得,但是妄境的影象。知道心念妄动,无前境界,即是修习唯心无境的法门,依唯识学说:遍计是无境性,依他是妄识性,圆成是真实性,了知遍计无境,遣除依他妄识,就证得真实圆成性了。勘破当前的妄境,不取不念,修无分别观;‘久远’下断的‘熏习’因缘‘力’,即可把那不觉真如一法界的‘无明’‘灭’除。‘无明灭’除了,由无明熏习真如而有的妄‘心’,也就‘无有’现‘起’的可能。妄心‘无’法现‘起’,由不觉妄心所现起的‘境界’,自然也就‘随灭’。无明不觉灭是因灭,妄作境界灭是缘灭。‘以’内‘因’外‘缘俱灭’的缘‘故’,一切依因依缘而有的虚妄‘心相’,‘皆’灭‘尽’无余。到达这样的境界,即‘名’为证‘得涅槃’。这所证得的涅槃,是如来的究竟涅槃,也是如来藏性的彻底显发。所以即体起用,‘成’就‘自然’的三‘业’妙用,随时随地的利益无量众生。

从上分别,可知:若妄心向外转,执外境为实有,由此妄境为缘熏习妄心,增长念著,造种种业,就成为杂染生死了;若知妄心妄动,远离现实境界,不念不著,即能破根本无明,实现清净涅槃的大觉!

2   熏习差别

 

  妄心熏习

妄心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分别事识熏习,依诸凡夫、二乘人等,厌生死苦,随力所能,以渐趣向无上道故。二者意熏习,谓诸菩萨发心勇猛,速趣涅槃故。

上依进修次第,说三重熏习;这里更为作详尽的叙述。在熏习起染法不断中,有妄境界、妄心、无明三法为熏习体。在这熏习起净法不断中,唯有妄心与真如的二法为熏习体。无明是杂染的根本因,妄现外境,为生死杂染的外缘;这等于唯识家的遍计执种与遍计所执境,顺于杂染而不顺清净,所以此中不谈。真如是本性清净的,为清净法因;妄心中有净分,是依真如而起的乱识,可为清净法的助缘,所以唯明此二熏习。

先说‘妄心熏习义’,可‘有二种’:‘一者,分别事识熏习’。分别事识,为妄心所增长的粗识。凡是‘依’‘凡夫’身,或是(未入无余涅槃的)‘二乘人’身,所有的见佛、闻法、发心、持戒、修定、修慧,一切的修持,都是不出分别事识的境界,依分别事识而进修。所以分别事识的熏起净法,即依一般的凡夫及二乘人等,所发的‘厌’离‘生死苦’的出离心,及各‘随力’量‘所能’行得到的行去,‘以渐’渐的‘趣向’于‘无上’佛‘道’。学佛者的修行,最终目的是成佛;这不论是凡夫、二乘、或者菩萨。二乘的修行,如法华经化城喻品说:声闻者也是向佛道前进的,不过行到三百由旬的半途,由于感到身心的疲惫,在化城休息一下而已;其后终归到达佛的宝所。凡夫所修行的,也是为了成佛。即使但修人天心行,如归依三宝、布施、持戒,实也是成佛的胜增上缘,为趣向佛道的初基。初发心修学大乘,而还没有入信相应地的,这是菩萨凡夫,摄于凡夫人中。‘二者,意熏习’:业识为本的五种意。意的境界,不像分别事识的心外取境,而是能解了得境由心现的。所以意熏习,是破除分别事识,而了得唯心的细意境界。依唯识说,意识能起我法空慧;由于意识而第七识也转成无漏的。这是纯以粗细来分别,意识由意而杂染,意由意识而转净。依本论说,意不是与意识条然别体的,是意识的细分。又意识能达我空而不能离法执;能了唯心,分除法执,即名为意。五种意中,三种是不相应的细心;智识分别染净法,相续识有无量念相应不断,是相应的细心。此中说意熏习,实也是浅深不等的。信相应地以上的‘诸菩萨’,依此妄境由心的意境界,‘发’大菩提‘心’,‘勇猛’精进的‘速趣’于涅槃,即是意的熏习而起净。涅槃,是佛的大般涅槃,也即是无上道。依分别事识而熏修的,渐入佛道;依意而熏修的,即可以直入大般涅槃了。

  真如熏习

(一)体用熏习差别

  标列

真如熏习义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自体相熏习,二者用熏习。

‘真如熏习义’,也‘有二种’,即:‘一者、自体相熏习,二者、用熏习’。前说一心真如,有体、相、用三者。今明真如熏习,但分为二,因为相是不离于体的,称为自体相熏习。用熏习中,不说自体用,因为用与体,不妨说为可分离的。如日轮(体)的圆满光明(如相),是不离于日轮的。但从日轮所发的照物,温暖等,似可离于太阳而有。今即依此而辨体用二熏习。

  体相熏习

 

  正说熏习

自体相熏习者,从无始世来,具无漏法,备有不思议业,作境界之性。依此二义,恒常熏习,以有力故,能令众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发心修行。

什么是真如‘自体相’所能发生的‘熏习’力?‘从无始世来’,真如如来藏性,‘具’有无量无边的‘无漏’功德‘法’。同时,还具‘备有不思议’的自然‘业’用,为众生‘作境界’的可能‘性’。如佛的放光、现通,使众生见佛、闻法,即是不思议的业用,作众生的境界。若以众生与佛对论:一、无始世来具足无漏法,一切众生与佛是平等的。二、不思议业作境界性,诸佛不但具有,而且显发出来了;众生虽不是没有,但还没有显出。‘依此’如来藏中,具无漏法,有不思议业──‘二’种意‘义,恒常’不断的起著内在的‘熏习’作用。如熏习而达到‘有力’的阶段,即‘能’够‘令’诸‘众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众生既有苦可厌,有乐可求,即‘自’己相‘信’自‘己’的‘身’内,有‘真如’无漏‘法’──佛性、如来藏的存在。依此本具的真如无漏法,‘发心修行’,以达到离苦得乐的目的。所以真常论者说:人们能知苦求乐,能认真修行,就等于承认自己有成佛的可能性;如不信自己有这成佛的可能性,也决不会发心修行了。如确信矿中含有大量的金质,方肯费时耗资的去开采;假使不信矿中有金质存在,谁还愿意去开采呢?所以自体相熏习,是从众生真如心内所自发的;一切众生之所以能向上、向善、向光明而趋向,即因本身具有这可能性,由于这真如德相的内熏而引发。净法的根源,从此而来。

  问答抉择

问曰:若如是义者,一切众生悉有真如,等皆熏习,云何有信、无信,无量前后差别?皆应一时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

真如自体相熏习,是一切众生平等平等的,所以或者不免要发生怀疑,需要假设问答来抉择一下。有人‘问’:‘若’是‘如是’的,那么,‘一切众生悉有’此本具‘真如’德相的,而且是平‘等’的同样在‘熏习’的;在平等熏习的过程中,不能说有差别。为什么世间众生,有的对三宝生‘有’清净的‘信’心,有的‘无’清净‘信’?又为什么有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的‘无量前后差别’?论理,真如为一切众生所等有的,一切众生所等熏的,众生即‘应’同‘一时’中,‘自知有真如法’;应当于同一时中,精‘勤’勇猛的‘修’习‘方便’加行;也应同一时中,平‘等’的‘入’于究竟‘涅槃’。可是,众生有信不信的差别,成佛有前后的差别,这怎么能合于真如自体相的平等熏习呢?

答曰:真如本一,而有无量无边无明,从本已来,自性差别,厚薄不同,故过恒沙等上烦恼,依无明起差别。我见爱染烦恼,依无明起差别。如是一切烦恼,依于无明所起,前后无量差别,唯如来能知故。

解答上面的来问,从两方面说:一约烦恼厚薄差别答,一约因缘具缺答。今先约第一义答:

不错,‘真如’是‘本一’的、平等的。可是与真如同时存在的,还有‘无量无边’的‘无明’,‘从本已来’,‘自性’不了真如一法界所起的作用,就有各式各样的‘差别’,‘厚薄’非常的‘不同’。如太阳光,本来是一样的光明,但由于云层的厚薄,光明即现有强弱的差别。真如是平等一味,无明是千差万别。无始时来,即造成有无量无边无明的局面;厚薄情形,不是一切众生所同的。由于无明的厚薄,‘故过恒沙等上烦恼,依无明’所‘起’的现行,也是‘差别’的。上烦恼,异译作随烦恼,是依根本而发起的,如树枝依于树根而发一样。依胜鬘经说:上烦恼,即起烦恼的别名。微细的起烦恼,名过恒沙等上烦恼,即大乘所断的烦恼障现行(此依本论说)。烦恼多得很,多到比恒河里所有的沙还要多。这不是凡夫、二乘所能断,而为佛菩萨所断的。‘我见爱染烦恼’,即共二乘所断的烦恼障,前四住地烦恼。有住地,有起,都是‘依无明’而‘起’的,也是‘差别’无边。综合见爱与过恒沙上烦恼说,即五住烦恼:见烦恼为见一切住地,爱烦恼别为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无色爱住地──此四住地各有起烦恼;上烦恼是起烦恼,所依的住地,名为根本无明住地。若以天台三惑来说,见思惑是见爱烦恼,尘沙惑是上烦恼,无明惑是根本无明。‘如是,一切’上烦恼,见爱‘烦恼’,都是‘依于无明所起’的,浅深,厚薄,有‘前后无量’的‘差别’。这烦恼的差别不同,‘唯’有一切智的‘如来’,方‘能’了‘知’它的头数。众生有这样的烦恼,厚薄差别不一,所以迷覆真如,起惑、造业、感果,沉溺在生死中,苦乐也非常差别。受此妄染的迷蔽,真如虽平等本有,平等熏习,而众生即有信不信的差别,成佛有先后的不同。

又诸佛法有因有缘,因缘具足,乃得成办。如木中火性,是火正因,若无人知,不假方便,能自烧木,无有是处。众生亦尔,虽有正因熏习之力,若不遇诸佛菩萨善知识等以之为缘,能自断烦恼入涅槃者,则无是处。若虽有外缘之力,而内净法未有熏习力者,亦不能究竟厌生死苦乐求涅槃。若因缘具足者,所谓自有熏习之力,又为诸佛菩萨等慈悲愿护故。能起厌苦之心,信有涅槃,修习善根。以修善根成熟故,则值诸佛菩萨示教利喜,乃能进趣向涅槃道。

此约因缘具缺答。‘佛法’,不论什么,都要‘有因有缘。因’与‘缘’都‘具足’了,然后能‘得’事业‘成办’。如世间的建屋、种田,缺少了因缘的任何一种,都是不会成功的。譬‘如木中’具有的‘火性’──火极微性,‘是火’的‘正因’。但‘若无人知’道,不知求火的方法,‘不假’藉两木相钻的取火‘方便’,想火自动的发生,‘能自烧木’,这是决‘无’‘是处’的。当知‘众生’的修行成佛,也是如此。众生‘虽’本‘有’真如‘正因熏习’的‘力’量,‘若不遇’到‘诸佛、菩萨、善知识’‘为’他的助‘缘’,要众生‘能’够‘自’己‘断’除‘烦恼’,‘入’于‘涅槃’,那也是决‘无’‘是处’的。什么是诸佛菩萨善知识为缘:如佛的现通、说法;菩萨的种种方便教化;善知识的教授、教诫。这些,都为助成众生成佛的外缘。二乘中的独觉,虽说是无师自悟的,实也由于前生的种善根,修方便行;现生的因缘成熟了,这才能无师自悟。这样说,外缘是极重要的。然而,‘若虽有外缘’的助‘力’,‘而’本有如来藏的正因──‘内净法’,还‘未有熏习’增胜的‘力’量,也‘不能究竟’的‘厌生死苦,乐求涅槃’。上是因具缘缺;这是缘具因缺。然不是没有如来藏净法,是内熏力还没有增胜。约无漏种子说,这还是本性住种,而不是习所成种。‘若’是‘因缘具足’,如来藏净法,‘自有熏习’‘力’为因;‘又为诸佛菩萨’善知识‘等慈悲愿’力所摄受‘护’念为缘,因缘具足,方‘能’真实的发‘起厌’离生死苦报的出离‘心’,能确切的自‘信’己‘有’本具的自性清净‘涅槃’。依此厌苦乐求涅槃的发心,‘修习’种种功德善法的‘善根’。‘以’不断的‘修’习,‘善根成熟’了,这才‘值’遇‘诸佛菩萨’开‘示教’化,知道佛法的‘利’益安乐,起广大的欣‘喜’快慰。这样,才‘能’精‘进’的‘趣向’于‘涅槃道’。所以,了生死与成佛道,必要因缘具足。

由上所说的无明厚薄不同,与外缘有无不同,所以真如自体相,虽平等平等,而众生有信与不信,前后成佛的差别。

  用熏习

 

  标列

用熏习者,即是众生外缘之力,如是外缘有无量义,略说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差别缘,二者平等缘。

真如自体相熏习,即是众生如来藏的内熏;真如‘用熏习,即是众生’所遇佛菩萨的‘外缘’‘力’。见佛菩萨,遇善知识的外缘,好像是在外的,而实际也是法界的等流。佛菩萨等,所以能为众生的缘力,由于悟证真如法界性,从如来藏性中现起三业的大用,作众生的境界性。从众生说,这是外缘力;从佛菩萨说,这仍是内在的真如如来藏的妙用。所说的‘外缘’力,‘有’师,有友,有佛,有菩萨,有声闻等,‘无量’的差别‘义’,但概‘略’的‘说’,可有‘二种’:‘一者,差别缘’,是别对一一众生而不同的;‘二者,平等缘’,是普对一切众生无不如此的。

  差别缘

差别缘者,此人依于诸佛菩萨等,从初发意始求道时,乃至得佛,于中若见若念,或为眷属父母诸亲,或为给使,或为知友,或为怨家,或起四摄,乃至一切所作无量行缘,以起大悲熏习之力,能令众生增长善根,若见若闻得利益故。

‘差别缘’,是说‘此’发心修行的‘人’,‘依于诸佛、菩萨’、圣贤‘等’种种差别的助缘。从‘初发(菩提心)意’,开‘始’趣‘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道时’,一直到‘得’成‘佛’道止。经三大阿僧祇劫,‘于’这一长时的修学‘中’间,‘若见若念’佛菩萨等。见,是亲自见到佛菩萨等现通说法;念是忆念,如念本师释迦牟尼佛,起景仰尊敬心,归依,礼足,称名等。从直接与间接说,是见与念。从现身说,‘或’现身‘为’众生的‘眷属’,如‘父母诸亲’:兄弟、姊妹、夫妻、儿女,以亲属的关系,时时的激发他,劝进他,护助他,开导他,使他不断的进向佛道。‘或为’作‘给使’。‘或为知’心的朋‘友’,如一般说的同参道友。‘或为怨家’,如提婆达多,生生为释迦佛的怨家,而恰好的助成了释尊的佛道。知友为顺增上缘,怨家为逆增上缘。顺缘,逆缘,都可能为佛菩萨的现身,而助成自己道念的。如怨家的提婆达多,法华经说:“由提婆达多善知识故,令我具足六波罗密……成等正觉,广度众生”。从所起的事业说,不但现通说法而已;‘或起四摄’,这是佛菩萨摄受众生的重要法门。四摄是:一、布施,缺乏衣食等时,就以生活所需的物资来布施,能摄受而引他趣向佛道。二、爱语,如彼此相处,特别是身心有种种的苦恼时,就给以同情的安慰。三、利行,凡是对于众生有利的,或有利于众生的修学佛法的,佛菩萨能为众生去行。四、同事,与众生合作,同甘苦,同事业,从彼此合作中,引导而使修行于佛道。四摄行而外,佛菩萨的摄生方便,无量无边,所以说:‘一切所作无量行缘’。行缘,即种种事行,为众生的助缘。在这一切所作的无量行缘中,不论是摄受的,折伏的;为友的,为敌的,‘以’都是佛菩萨所‘起’的‘大悲熏习’‘力’,所以一一行缘,都‘能令众生增长善根’。不论是亲自‘见’到的,或是间接听‘闻’而忆念的,无不能‘得’种种的‘利益’。这能令众生得利益的无量行缘,由于是种种不同,各式各样的,所以名为差别缘。

此缘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近缘,速得度故。二者远缘,久远得度故。是近远二缘,分别复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增长行缘,二者受道缘。

如将‘此’差别‘缘’分别起来,也‘有二种’差别:‘一者,近缘’:如有众生,于现生中,见到佛菩萨现通说法,即发心,修行,能迅‘速’的‘得度’证果。佛菩萨所作的助缘,能迅速成就解脱,所以名为近缘。‘二者,远缘’:如有众生于现生中,蒙佛菩萨的教化,或不能立即发心;或发心面不能起行;或修而不能于今生,要‘久远’后才能‘得度’。然还是为众生作了缘的,不过是远缘吧了。经中说:“一历耳根,永劫不失”。当时虽不见发生什么影响,未能发心,修证;但将来的发心解脱,还是远由于最初见佛闻法的熏习力。为缘的有远有近,不是佛菩萨的熏力强弱,是众生的根器关系。向来说:“未种者令种,已种者令熟,已熟者令解脱”。为作近缘的,是已熟者令解脱的根性;为作远缘的,是未种者令种,已种者令成熟的根性。

此‘近远二缘’,约得度迟速说。如再约为缘引起的成果来‘分别’,还‘有二种’差别:‘一者,增长行缘’,即为缘而增长行者的福行,如修行施、戒、忍等。‘二者,受道缘’,即为缘而使行者有受道得度的可能,如修慧等。增长行是著重于福德行(大乘即慈悲行)的;受道是著重于般若行的。如以近远二缘而分别:有人过去生中,多生熏习成熟,现在为缘使增长慈悲方便的事行;方便成就,能以慧证得解脱,是近缘的增长行缘。有人久习成熟,为缘使修般若,现生得证,是近缘的受道缘。有人从未发心,或发心而不曾修行,为缘使他发心,归依,修施、戒等方便事行,是远缘的增长行缘。有人未种未熟,为缘使他修闻思修胜义观慧,不能迅速得度,是远缘的受道缘。

  平等缘

平等缘者,一切诸佛菩萨,皆愿度脱一切众生,自然熏习,恒常不舍。以同体智力故,随应见闻而现作业。所谓众生依于三昧,乃得平等见诸佛故。

约差别缘说,佛菩萨是有无边的方便善巧的;但内在的大悲愿力,还是平等平等的,所以接著说‘平等缘’。这就是‘一切诸佛菩萨’,由于大慈大悲,随时随处,都是‘愿’于‘度脱一切众生’的。这种大悲愿力,不是外铄的,被动的,而是不得不已的,‘自然’而然的起著「熏习’的作用。因为是不待功用的自然熏习,所以能始终不断,‘恒常不舍’众生,不舍熏习。佛菩萨所以能这样,因体悟到“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以’悟得自心的真如如来藏,与众生平等‘同体’;由于此同体不二的‘智力’,所以能恒常不舍众生,随顺众生:应见什么得利益的就现什么,应听什么得利益的就说什么。所以说:‘随应见闻而现作业’。从适应的方面说,是差别无边;从慈悲愿力,平等真智说,为一切众生作缘,是一向平等普应而无别的。还可以这样说:差别缘,是对于分段生死身说──未得无生法忍的菩萨,未入无余涅槃的二乘,以及一切凡夫。平等缘,是约已离分段生死身的圣者说。这不但佛菩萨的大悲愿力,是平等普应的,众生所见所闻的,也是平等的。这是说:‘众生依于’胜义的真实‘三昧’,能‘得平等’的‘见’于‘诸佛’。三昧,是三摩地的异译,译义为正定。于清净定心中,现见十方诸佛,无不平等平等。加行位中,虽也可以见佛,但不能平等的普见;平等的见一切佛,要到初地得无生法忍,证得诸法的平等性,所以能起如幻三摩地,见佛的平等身。佛(地上)菩萨从来是平等的,所以为众生作差别缘,还是由于众生自己的差别──根性、好乐、烦恼、善根等不同。

(二) 体用熏习分位

此体用熏习,分别复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未相应,谓凡夫、二乘、初发意菩萨等,以意意识熏习,依信力故而能修行。未得无分别心与体相应故;未得自在业修行,与用相应故。二者已相应,谓法身菩萨,得无分别,与诸佛智用相应。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习真如灭无明故。

上已别说真如熏习的自体相熏习与用熏习。如以‘此’如来藏的‘体用熏习’,从它的浅深位次来‘分别’,又‘有二种’:即虽熏习而未与真如相应的,与熏习而已与真如相应的。

‘一者,未相应’:即是‘凡夫、二乘、初发意菩萨等’。他们的真如熏习,还是‘以意意识熏习,依信力’‘而能修行’的。初发意菩萨,是初住。等于十住、十行、十回向──三十贤位菩萨。此三类众生,由于没有现证如来藏性,所以所有的真如熏习,都但是意识及五意的熏习,即有漏净善而熏习的。也可这样说:凡夫、二乘位的体用熏习,但是意识熏习的;三十心贤位菩萨的体用熏习,是意熏习的。这虽有以意及以意识熏习的不同,由于没有真智现证,所以都是依于仰信诸佛菩萨所说的而熏修。所以称为未相应的,一、因为‘未’能‘得无分别心’而‘与’真如‘自体相应’。无分别心,是离意意识的妄心而得的如理智。以如如智契如知理,理智一如,一如无二如,名为智与真体相应。二、由于‘未’能‘得自在业修行’,而‘与用相应’。自在业,是悟得如如理后所发的三业妙用。这样,凡夫、二乘、初发意菩萨等,虽依于信力而不断熏习,但不曾与体用相应,所以名未相应位。

‘二者,已相应’:这是现证‘法身’的大地‘菩萨’,已经离妄心而‘得无分别心’。无分别心,是‘与诸佛智用相应’了的。诸佛智,是如来藏的妙觉性智。无分别心起无分别智,即与如来藏智体相应。诸佛用,是如来藏所起的能作众生境界性的自然业用。无分别心起如量智,即与如来藏妙用相应。这与诸佛智用相应的法身菩萨,‘唯依法’──真如如来藏的熏‘力’,‘自然’而然的任运‘修行’。依法而修,即‘熏习真如’,真如体用,次第显发;到圆满显发时,即‘灭无明’而究竟成佛。

依于真如体用熏习,虽有成佛的可能性,而从开始修习到灭除无明,是有相应不相应的阶位。又必须记得:不论是真如自体相熏习,或真如用熏习,都在说明真如为本因,如何熏习而起净法不断。净法本于如来藏,而熏习生起,也有著始微终著的过程。

  净熏究竟无尽

 

1   染尽而净熏无尽

复次,染法从无始已来,熏习不断,乃至得佛,后则有断。净法熏习则无有断,尽于未来。此义云何?以真如法常熏习故,妄心则灭,法身显现,起用熏习,故无有断。

上来说到杂染与清净法的展转相熏,相续不断;现在要结显净法熏习的无断无尽。净法的熏习,已说明了发心修行与得证的过程。结论净法无尽,即显示众生心的真如──体相用的圆满显发,究竟佛果。无始来的染净诸法,是同样的熏习不断。然修学佛法,目的在转染而还净。众生本是幻似杂染而真实本净的;由于净法的内熏,久而久之的净法现起不断,即杂染法灭除而不起,达到清净还灭。还灭,是灭除杂染法;染法是可断的,净法才真实的不断。这与从二种生灭中,显有不灭的意义一样。染净的生起不断,是真妄相熏;到末了,真的完全显发,妄的即全部灭去。这是正确的说明了生灭相。

先总说:一切杂‘染法,从无始已来’,一直的在‘熏习’,都‘不’曾间‘断’过。但到‘得’成‘佛’果以‘后’,染法不起熏习,还是‘有断’的。有断的染法,可说是无始而有终的。‘净法熏习’,虽也是从来即有的内熏,展转熏生,但与染法不同,是‘无有断’的。到成佛以后,还是‘尽于未来’,不断的熏习,为众生作境界性。所以,真如净法,不但是无始的,也是无终的。染法可断而净法无尽,所以学佛者的修行,不是无意义的浪废。‘此’染法断而净法不断的意‘义’是:‘以真如法’是恒‘常’不断的‘熏习’,那虚‘妄’不实的生灭‘心’;久久就灭而不起了。染分不起,即是破赖耶和合识,断无明力不觉心动的业识。这样,本具的‘法身’即完满‘显现’。法身,即真如如来藏,法身约果地说,如来藏约因位说。法身出缠,即现‘起’三业大‘用’;真如用‘熏习’,尽未来际,不再受无明所染,‘故无有断’。

2   真如自体相无断

 

  显相

复次,真如自体相者,一切凡夫、声闻、缘觉、菩萨、诸佛,无有增减,非前际生,非后际灭,毕竟常恒,从本已来,性自满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遍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自性清净心义故,常乐我净义故,清凉不变自在义故,具足如是过于恒沙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佛法,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名为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

净法,不出于真如的体相与用。今先说‘真如自体相’,以明净法的不断:单从真如体说,那是离言的,无念的。依言施设,也只能说真如不空。说真如不空,实还是约不离真如的相说,是依相以明即相的自体。真如自体相,在‘一切凡夫、声闻、缘觉、菩萨、诸佛’身中,都是一样的。声闻、缘觉、菩萨,是修行过程中的三乘圣者;凡夫,是没有修行,或修行而没有得证的具缚众生;诸佛,是究竟圆满的大觉者。即使成佛,无尽功德显现,也没有增加什么;流转生死苦的众生,也没有减少什么。一切凡圣,都是这样的,所以‘无有增减’。这是超越时间性的,‘非前际生,非后际灭’。真如自体相,本来如此,不是有最初边的新生,也没有最后边的灭尽。不生不灭,即是‘毕竟常恒’的。心经的“诸法空相”,在真常者看来,即是真如如来藏。诸法空相,也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此中说明了:凡圣是平等而没有差别的无生灭的。平等而常恒的真如,‘从本已来,性’体中‘自’然而有那圆‘满’具‘足’的一切清净‘功德’相。本性具足的一切净德相,不是新生的,不是修所得的;这即是自体相无始无终的常在。

上来总说了德相的平等、常恒、圆满,此下更为分别:真如‘自体,有’一切功德相。要略的说:一、‘大智慧光明义’:光明,形容智慧的能照能了;也可说为大智光,大慧光。二、‘遍照法界义’:即真如体有普遍照了法界的特相。上句约智体说,此句约智用说。三、‘真实识知义’:一般的认识或了知,是妄识妄知,不是真实的。真如体所有的识知性,是真实不虚的如实识知。四、‘自性清净心义’:真如即真心,有清净不染的特相。五、‘常乐我净义’:常是超越时间性的,乐是远离逼迫性的,我是自由自在的,净是不为杂染所染的;真如自体有这四种德相。六、‘清凉不变自在义’:自在是我义,不变是常义,清凉(没有热恼)是乐义。这些,都是真如自体所具有的不思议佛法。这但说到少分,实是说不尽的。总之,真如自体是‘具足如是过于恒沙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佛法’。过恒沙,形容功德的无量无边。功德相与真如自体,是不相离的,名不离。是常无断绝的,名不断。说不离,或者误以为实是两体,不过彼此关系密切,相互合作不离而已。不知德相是即体的,无二无别的,所以说不异。非语言心识所及,所以说不思议。佛法,即佛体的功德法。如上所有即自体的功德相,穷广极大,穷极到圆‘满’具‘足’,‘无有所少’的一切的一切。这真如自体相,即‘名为如来藏’,也‘名如来法身’。如来藏多约因位说,法身多约果位说;而实是因果不二的。如来即是佛,藏是聚义,即真如体的一切功德聚,名为如来藏。法身的法,是功德法,身是依止义,或积聚义;为一切功德法所依止的,或无量功德法所积聚的,名为法身。有论说:隐名如来藏,显名为法身。这是约差别说。如究竟的说,平等平等,众生与佛,同具如来藏、法身。

  释成

问曰:上说真如其体平等,离一切相,云何复说体有如是种种功德?

这是假藉问答,以释成真如自体相义。‘问曰’:‘上’面(心真如门中)曾‘说’过:‘真如’的‘体’,是‘平等’而‘离’于言说、名字、心缘等‘一切相’的。为什么现在又‘说’,真如自‘体有如是’的‘种种功德’相呢?若是离相的,为什么又说功德相?若是平等的,即应唯一不二,为什么有这种种?前文与后文,不是有些矛盾吗?

答曰:虽实有此诸功德义,而无差别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此义云何?以无分别,离分别相,是故无二。复以何义得说差别?以依业识生灭相示。此云何示?以一切法本来唯心,实无于念,而有妄心,不觉起念,见诸境界,故说无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义故。若心起见,则有不见之相,心性离见,即是遍照法界义故。若心有动,非真识知,无有自性,非常非乐非我非净,热恼衰变,则不自在,乃至具有过恒沙等妄染之义。对此义故,心性无动,则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相义示现。若心有起,更见前法可念者,则有所少。如是净法无量功德,即是一心,更无所念,是故满足,名为法身如来之藏。

这是‘答’说。先肯定真如体的功德相,确是无二的,离相的。‘虽实有此诸功德义’──相,‘而实’还是‘无差别’‘相’的。因为,一功德即是一切功德;无量无边的功德相,都是‘等同一味’的,‘唯一真如’为自体的。所以虽有功德相,虽有种种,还是离相,还是无有差别可说的。‘此义’是说:‘以’真如自体相,是‘无’有‘分别’的,智如如,理如如,‘离’一切‘分别相’的;像凡夫所分别的那样种种差别相,是没有的,‘是故’说真如自体相是‘无二’的。

次说明:真如自体,是不妨说有德相,说有差别的。那又‘以何’种意‘义’,可‘得说’为‘差别’的德相呢?真如自体虽不可说,然‘依业识’的‘生’而还‘灭相’,可以显‘示’种种的德相。业识,是凡夫的妄识;生灭,是妄识的现起及息灭。从杂染妄识的现起而息灭的意义,可反显出清净的德相。如妄识起,有无明黑暗;若妄识灭,即相对的称为智慧光明。这样,真如自体相无差别,随杂染的生灭而分别,即可说为种种。‘此’又怎样的别别显‘示’呢?一、‘以一切法本来’是‘唯心’所现的,‘实’在‘无’有名言分别的妄‘念’。但以不能如实知真如法一──不二,‘而有妄心’现起。由于妄心的现起,即‘不觉’真如而‘生起’名言的妄‘念’。有了妄念,即‘见’到‘诸’虚妄‘境界’相。不了唯心而起念,以为外境实有,‘故说’为‘无明’。现在,从修行的实践中,证知一切唯心真如;‘心性不起’妄心与妄境,翻对无明,‘即是大智慧光明义’。二、‘若’从妄‘心’生‘起’妄念,‘见’于妄境。落在相对的心境中,有所见,必然的‘有’所‘不见’的境‘相’。有所不见,即不能普遍的照了。如证知‘心性离’一切虚妄‘见’相,‘即’能称法界而无所不知。所以翻对妄见的有所不见,而‘是遍照法界义’。三、依无明不觉而‘心有动’,心动即成业识妄心。此妄心的识知,即‘非真’实的‘识知’。又,这杂染的妄心,是‘无有自性’的。又,有动的妄心,即‘非’真‘常’而为无常,‘非’妙‘乐’而为痛苦,‘非’真‘我’而不得自在,‘非’清‘净’而为杂染。同时,妄心又是‘热恼’的而非清凉的,‘衰变’的而非不变的,‘不自在’的而非自在的。由于妄心妄动,杂染无边,‘乃至’说‘具有过恒沙等’的‘妄染’。翻‘对此义’,从修行的实践中,洞达真如‘心性’本来‘无动’,即说为真实识知;心性无动,即说为自性清净心;心性无动,即说为常乐我净;心性无动,即说为清凉不变自在;心性无动,‘有过恒沙等诸净功德相义’。这一切,都依业识的生而还灭而‘示现’。有多少的妄染,反显即有多少的功德。所以又总结的说:‘若心有’所‘起’,必有妄境现前。依此而‘更见’有‘前法可念’,那么有所念必有所不念,有所不念‘则’必‘有所少’,有所少即不满足。‘如是’,如上说的真如‘净法无量功德’,由于‘即是’唯‘一’真‘心’,‘更无’一法可为‘所念’的;更无所念,即无所少,‘是故’真如‘满足’一切功德相。这真如具足一切功德相,即‘名为法身’,或名为‘如来’功德‘之藏’。此中随染翻净的,都依前显示的次第而说。随染翻净而显,是离垢清净。然净法实不是新起的,所以真如的自体相,即是常恒不断的本来如此,自性清净,具足一切功德。

本论所略举的真如自体相义,是遍通一切大乘经,为诸大乘经中的重要论题。约偏胜说,如大智慧光明义,为大般若经所说的;遍照法界义,为华严经所一再宣说的;自性清净心义,与不离不断不异义,为胜鬘经所说的;常乐我净义,清凉不变自在义,更是涅槃经、楞伽经所谈到的。这都名为法身,名为如来功德之藏,也见于胜鬘经。

3  真如用无断

 

  总明

复次,真如用者,所谓诸佛如来,本在因地,发大慈悲,修诸波罗蜜,摄化众生,立大誓愿,尽欲度脱等众生界,亦不限劫数,尽于未来。以取一切众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众生相。此以何义?谓如实知一切众生及与己身,真如平等无别异故。

约真如如来藏说,众生从本以来,即有真如内在熏习的净用。但完满显发的真如净用,是如来的不可思议的业用。这如明镜本有照用,由于尘垢封蔽,不得显现;要等镜面的尘垢净除了,照用方能充分的发现。所以说到真如用,依佛果说。唯识学虽也说无为功德,而四智菩提的净用,是有为的,从种子所生的。本论约无为功德说,一切由修行所显发,而不是修行所新生的。

‘真如用’,是修因所显的。‘诸佛如来本在’菩萨修行的‘因地’──从初发心,一直到成佛的中间,‘发大慈悲’心,‘修诸波罗蜜,摄化众生’。慈,能给予世间乐或出世间乐;悲,能拔除众生现实身心或未来的生死苦。佛菩萨是大慈悲,彻底而又普遍。从慈悲心中,修施、戒、忍、进、禅、慧,或愿、方便、力、智等波罗蜜多。波罗蜜多──到彼岸的行法,是自利的,以此断烦恼证真实;也是以此而利他的,摄化众生。如来因地发心,慈悲度众生,所以是以利他为自利的。在慈悲摄化时,‘立大誓愿’。大愿是无边的,如胜鬘经的三大愿,华严经的十无尽愿等;而主要的是:‘尽欲度脱等众生界’。等众生,即一切众生;等是普遍的意义。发愿要度尽一切众生,如地藏的:“地狱未空,誓不成佛”;阿难的:“有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这样的度生大事,不是一时所能的,所以也‘不限劫数,尽’‘未来’际的愿度众生。悲愿是如此的广大,然德行圆满了,世间虽还有众生,即能成佛。不然,这世间应该没有佛出现了。菩萨所以能这样的发心度生,因为‘取一切众生如己身’,‘而’也‘不取众生相’。菩萨是把一切众生,作为自己一样看的;众生的痛苦,即是我的痛苦。所以,这是自己的分内事,而能以众生的痛苦为痛苦。既然一切众生如己身,即自他一体,也就不取一一众生的别相。若有众生相可取,即是著我、人、众生、寿者,即非菩萨了。‘此’菩萨‘以何’等意‘义’,能如此发心?这因为能‘如实’了‘知一切众生及与己身’,当体是唯一‘真如’,平等平等,‘无’有‘别异’相的缘‘故’。上说大慈悲愿,此说大般若慧;非同体大智,不能成同体大悲。菩萨修行度生,宗要在此。金刚经说:“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众生,而实无有众生得灭度者”。与此说大同。不过,般若经显毕竟空;不取众生相,约众生自性空说。自性本空,有什么可著?若有所著,即非菩萨。唯心(虚妄唯识者也如此)者,从大我去说,众生即是自己,离自己不见有众生相,所以不取不著。

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灭无明,见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即与真如等,遍一切处。又亦无有用相可得,何以故?谓诸佛如来,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义谛,无有世俗境界,离于施作,但随众生见闻得益,故说为用。

上来说到菩萨的悲智愿行,以如真知的大智为本;以此修行得果,即能起妙用。所以承上而说:‘有’此‘大方便’善巧的同体‘智’。凡夫不了自他空性平等,虽见众生苦而发心救度,但仅成有漏善行,不成菩萨行。若著重于一切不可得空,虽不取众生相,而容易退成二乘。如了知自他平等,唯一真如,即能不取众生相,而又能摄化众生,这才是大善巧智。以此善巧慧,久修菩萨大行,就可‘除灭无明,见本’来如是的‘法身’。见法身,即如来藏出缠而成佛;有法身的智净相,即‘自然而有不思议’的三‘业,种种’妙‘用’。上来说,功德相与真如是平等不离的,真如用,也是‘与真如’自体平‘等’,而普‘遍一切处’的。如真如体是无相的,真如用也是无相的;体是无差别的,用也是无差别的。所以真如净用,也‘无有用相可得’。佛果的净用,为什么也是无相无差别呢?这因为,‘诸佛如来,唯是’平等无差别的‘法身’;这即是如来藏净智的显发,所以也名‘智相’‘身’。即如即智的佛身,惟有‘第一义谛,无有世谛境界’。佛说二谛,以如来藏为第一义谛。谛是真实的,真实那里有二?佛起三业妙用,摄化众生时,虽不妨有真俗二谛,然在佛的智相身说──从佛自体而说,一切世谛无不是第一义谛。因此,佛的智身自然而有的业用,也就‘离于施作’。不假功用,不待施设,为智身本有的无作妙用。佛的智相身,本来如是,不起不灭,不增不减,有什么作用可说?‘但’如来以慈悲本愿力,‘随众生’的智慧、习气、根性的不同,自然而‘见’佛、‘闻’法,各各不同。约此众生对佛见闻‘得益’的不同,也随俗而称之为用;并非如来智身,有种种作用的起灭差别。

  别说

(一) 约识粗细分别

此用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依分别事识,凡夫、二乘心所见者,名为应身。 以不知转识现故,见从外来,取色分齐,不能尽知故。

上面总说真如的无作妙用;现在别论真如用的应众生而现身不同。说到佛身,从来有三身说、四身说。三身,是法身、报身、应身。法身是佛的境界,是就佛论佛的;报身是菩萨所见的,应身是凡夫所见的。法身是真如自体相(用);从这法身自体相中,应众生机而显出的业用,即为报、应二身。有说化身、应身、法身的三身。然应与化的意义相近,应以报身(应)化身的分类为妥。唯识家说四身:法身即自性身,自受用身,他受用身及化身。以佛果有自证的功德法,名自受用身;为所化机所见的,名他受用身与化身。法身,约诸法平等性说。本论所说的法身,是真如如来藏而含得本具恒沙功德不离不断不异的。本论的报身,摄得唯识者的自他受用身。

‘此’真如‘用’,略‘有二种’:‘一者’,众生‘依分别事识’,即‘凡夫二乘心所见’的,‘名为应身’。应是感应,众生有所感,佛即有所应。如经中常说:“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所以,此应身即化身。凡夫二乘所见的应身,是依众生的分别事识而见的。分别事识,是前六识──意识,依境界缘而有。意识于所缘的境界,不知是唯心所现的,以为是在自心以外的。因为‘不知’佛相是‘转识’所‘现’的,所以妄‘见’为‘从外’而‘来’。佛正报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佛依报的国土,所有的或净或染。都是由众生转识所现的。凡小不知唯心所现,所以于境‘取色’的‘分齐’相而‘不能尽知’。分齐,即是有限量的,有边际的。如凡人见佛,是丈六老比丘相,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诸天所见的佛,转更胜妙,相、好多一些,身量也高大些。如见佛于菩提场中,在天见为众宝庄严;在人见为草木瓦石。虽随机而见,有多少,大小,胜劣,都不能称法界性而尽知。

二者依于业识,谓诸菩萨从初发意乃至菩萨究竟地心所见者,名为报身。身有无量色,色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所住依果亦有无量种种庄严,随所示现,即无有边,不可穷尽,离分齐相。随其所应,常能住持,不毁不失。如是功德,皆因诸波罗蜜等无漏行熏,及不思议熏之所成就,具足无量乐相,故说为报身。

‘二者,依于’众生的‘业识’,即‘诸菩萨’从初发意乃至菩萨究竟地心所见’的,‘名为报身’。从初发心住,到菩萨究竟法云地,这一切菩萨心所见的,都名为报身。报是受报义,有从修种种的因行,而成就功德报体的意思。所以,报身实从如来的果德说。向来三身、二身说的诤论,即在于报身。大乘佛法本义,但说二身:一、应化身;二、法身,也即是万德庄严的报身,法身本是一切大功德法所聚成的意思。有说为色身、法身的;也有说为父母所在身,法性所生身的。等到三身说与起,约凡小所见的,名为应化身;菩萨所见的,名为报身。唯识家称为他受用身;这既约随机所见说,如来功德庄严的自受用身,也不是菩萨所能尽见的。凡小所见的应身,身量有大有小,相好有多有少,未能解了唯心所现,也没有与真如如来藏相应,所以不能真见佛身。菩萨中,虽也有不曾与如来藏相应的,但决定能解了唯心所现,所以能从所见的无穷功德身,显示佛身。约佛说,这是(自受用)报身,也名法身。约菩萨所见说,名为报身,也可说为法身。如华严经的毗卢遮那,即法身,即圆满报身。后人不明了梵音的楚夏不同,以毗卢遮那为法身,以卢舍那为报身,极为可笑。菩萨所见的报身,是依于业识而见。分别的说,意有五──相续识、智识、现识、转识、业识等;但综合的说,分别事识而外,实唯一业识。业识、虽依无明不觉心动而妄现心境,然能了得妄心所见的,唯心所现。所以所见的报身佛,不是外来的,没有来去相的,唯是随心现见。这样的报佛,‘身有无量’的‘色’,‘色有无量’的‘相’,‘相有无量’的‘好’。色,不但是青黄等色,眼等、色等的一切,以及佛身的毛孔等,都是色。无量色,显示了色的广大众多,又显示了无有边际限量。每一色有无量的相,相是特殊的表征,如无见顶相等。每一相有无量的好,好是微细而胜妙的特征。相与好,都是重重无尽的。佛的正报如此,佛‘所住’的,清净国土的‘依’报‘果’,也‘有无量’无边的‘种种’不同的‘庄严’。庄严,是庄饰、端严,如香庄严、光庄严、音乐庄严,以及幢、幡、宝盖、幔网、珍珠、宝石等庄严。不论是庄严的依报,相好的正报,都是‘随’众生心‘所示现’的,‘无有边’际,‘不可穷尽,离分齐相’的。如华严经所说的依正庄严,最能显示这一意义。如来的报身与报土,是‘随’顺众生‘所应’见而示现的。所以,不是忽而这样,忽而那样的,而是恒‘常能’安定──‘住’──的保‘持’那显现的形态,‘不’会毁‘坏’,也‘不’会丧‘失’。约菩萨所见说,也有见与不见的差别;但约佛身说,可说恒常如此。如这个娑婆世界,是释迦佛的应化土,有成住坏空的现象;而释迦佛也示现诞生到入灭的无常相。报身佛的身土,并不如此。约佛的报身说,这是本有的,不过由修行而显发而已,不可说佛有生有灭,佛土有成有坏。所以报佛身土,被赞为穷虚空,遍法界的。法华经说:“于阿僧祇劫,常在灵鹫山,及余诸住处。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我此土安隐,天人常充满”。如来实不灭,佛土也不毁不失,即约法身──报身土而说。

此下,再说明称为报身的意义:‘如是’依正二报的一切‘功德,皆因诸波罗蜜等无漏行’所‘熏’习,‘及不思议熏’‘所成就’;即是由因缘而得成的。诸波罗蜜,即六或十波罗蜜等。现证的大地菩萨,以无漏的福德智慧行,熏习真如法身。又有不思议熏,这可约两方面说:一、真如如来藏,从无始来所起的不断内熏。二、菩萨在修行的过程中,有十方三世佛的不可思议的业用,作他的平等缘,差别缘。以此无漏行熏,自己内熏,及佛的加被熏,所以能成就所说的功德身土。佛功德身及庄严净土,一切是微妙、清净、安乐的,‘具足无量乐相’。佛身受此无量的乐报,‘故说为报身’;也就因此名为受用身。

(二) 约机浅深分别

又为凡夫所见者,是其粗色,随于六道各见不同,种种异类,非受乐相,故说为应身。

上约所依识而说,但分为二。但二身中,如约众生根性的浅深说,还有种种差别。上面说应身,泛说为凡夫小乘所见的;现在别明凡夫所见的随类应化身。‘又,为’一般‘凡夫所见’的应身,‘是’同于凡夫的‘粗’显‘色’法。所现的色相,并无一定,‘随于六道’而‘各见不同’:天见如天,人见如人,畜生见为狮王、象王、龙王等,饿鬼见为饿鬼形,地狱见到的也是地狱身。各各所见不同,‘种种异类’差别。由于现同凡夫,所以佛身,也‘非受’用法‘乐’的‘相’貌。如人中所见的佛,有时乞化而空钵回来,有金枪、马麦报,腰背酸痛等苦状。这不是菩萨修行功德所成就的,只是随所应化的众生而示现的。但众生虽见佛与自己一样,而佛自身,实不如众生所见的。如佛应化到地狱中,地狱众生不能知道这是如来化现的。这不是佛的本相,不过是六道众生所见为如此的,‘故说为应身’。

复次,初发意菩萨等所见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见,知彼色相庄严等事,无来无去,离于分齐。唯依心现,不离真如。然此菩萨犹自分别,以未入法身位故。若得净心,所见微妙,其用转胜,乃至菩萨地尽,见之究竟。若离业识,则无见相。 以诸佛法身,无有彼此色相迭相见故。

上说报身,是从初发心到究竟地;现在别说报身,地前与地上菩萨所见,是大有差别的。未得相应的‘初发意菩萨等’,依唯识家说,是不能见报身佛(他受用身)的;如八识规矩颂说:报身是“十地菩萨所被机”。地前没有破无明,证法空性,所以也但见应化身。本论说报身是地前菩萨‘所见’的,约他的甚深信解说。菩萨发心以来,能‘深’刻的‘信’解平等‘真如法’;虽没有亲证,但以甚深的信解,也能‘少分而见’──相似见报身,如得大乘修所成慧,于观心中,能悟法身离相,唯心所现,即能于信解中,少分见于报身的德相。这与凡小所见的佛在心外,非常不同。菩萨所见的,能‘知彼’报身的无量‘色’、无量‘相’、无量好、无量‘庄严等事’。色相庄严的佛身佛土,当处现前,‘无来’相、‘无去’相。‘离于’彼此差别的‘分齐’相,悟解得一切‘唯依心现,不离真如’。所以,初发心住以来,在止观相应中,能见报身佛的依正。‘然此菩萨’,还是有‘分别’的,因为没有得无分别智,‘入法身位’。未入法身位的菩萨,见到报身色相,还是有相有分别的。如眼有翳病,见空中青蝇乱飞,愚人就以为空中实有飞蝇。但有智人,知道这是妄现而非实有的,虽非实有而还是现见的。这样,没有证得法身的所见,与前凡小的所见,虽大致相同;但以胜解智力,了得唯心所现,实无来去分齐。如念佛的见阿弥陀佛现前,如以为弥陀佛从西方来,那即使见到巍巍如须弥山王,也还是应身弥陀。若知阿弥陀佛当下即是,唯心所现,不来不去,即能与报身弥陀少分相应。

三贤菩萨所见的报身,是不圆满的。‘若得净心’──离不断相应染而得净心地,即初破无明,始证法身的初欢喜地。到了初地,‘所见’的报身,不论是色、是相、是好、是庄严,一切是‘微妙’清净的了。而佛所现的不可思议的三业妙‘用’,也‘转’更殊‘胜’了。这样的地地上进,一地比一地为微妙、增胜。直到最后‘菩萨地尽’──第十法云地金刚后心,所‘见’的才圆满‘究竟’,没有更殊胜的了。‘若’从金刚后心,断无明尽,‘离业识’妄染,彻底治灭不觉心动的无明,成无上正等觉,即‘无’有‘见相’可说。因为在‘诸佛法身’的境地,是‘无有彼此色相迭相见’的情形。佛与佛,法身平等,是无二无差别的。平等无二的法身,离于一切色相的,没有此佛见彼佛,彼佛见此佛色相的情形。以佛论佛,只能说法身如来藏平等平等,不可说有所见的。

  释疑

问曰:若诸佛法身离于色相者,云何能现色相?答曰:即此法身是色体故,能现于色,所谓从本已来,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无体无形,说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说名法身遍一切处。

上说法身无色相可见,可能引起疑问,所以假作问答。‘问’:‘若诸佛法身’,是‘离于色相’的,不可见的,那如‘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