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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巴大师首创教法之心要,作出伟大的利益佛教和众生事业的情况(下)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02-09-22 02:30:00 来源:佛学在线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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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往昔舍卫大城中,抚治大地之人王,显胜、乌旃延那等(显胜即波斯匿王),梵天、帝释天界雄(梵天与帝释都是天界中最大雄豪)。无怙施饭等家主,僧俗施主众多中,承事供养诸财物,丰富充满遍虚空。由彼能仁佛世尊,每日示现大神变,无上奇境实堪惊,盛开广大喜筵兴。同时创造人、天福,依于果位安置成,或发最胜菩提心,大乘不退位得证。或证佛位胜果等,无量众生得暂永,现上、解脱实堪称(现上指人、天果,解脱指圣果),至今仍如雷鸣声。传到浊世此边城(边城指西藏),见者具义释迦尊(指两尊释迦像),与佛无二现尚存,诸像成为世稀珍。住地道果菩萨众,从凡俗僧至以上,具戒缁衣咸来临,犹如莲池聚鹅群。特是第二佛世尊(指宗喀巴),文殊怙主善慧称(宗喀巴名),为主以及胜徒等,师前依学遍天城(言徒众之多如遍满天界)。咸具法眼福善增,止贡扎巴坚赞等,具足信施之智慧,教证权位俱高尊。尊卑中庸诸众生,各以适合丰富财,礼、绕、祈祷、作供云,身及语之福善蕴(蕴言聚集的福善)。敬对信田起信心(上师三宝为信田),下品亦能生大悲,厌离生死之轮回,思维真理正见生。二次瑜伽最胜强(二次指生、圆二次第),纯由身语意善业,度过昼夜利益广,十方诸佛喜洋洋。如是伟业力善祥,善力充满诸圣地,同时轮回空无疆,僧俗一致作宣扬。学师事业少许样,能力虽是极微弱,历生景仰意难忘,常学之愿祷无央。’

在此,为了消除自他心中的恶劣的邪知邪见和怀疑,并使敬信之念辗转增上,略作一些破非立是的说法如下:

当知至尊宗喀巴大师,由于长远以来发心住持佛教正法的宏愿成熟之力,于此浊世中,创立诸佛所喜之清净宗规——如精炼纯金般的‘日窝格鲁派’。此派的宗风,犹如从上部(印度)豆蔻喷出的芳香,传播至下部织锦的疆土(指中原汉土),香风遍满如是广大的境域中。其他宗派所有具法眼诸人,亦无不起信,举手加额而礼敬,并撒供赞颂之花朵。此种情节,将在下面述说。虽有一些由于偏私和嫉妒的恶劣动机充满心中,尤其是贪得名闻利养的愚夫心中更为难受,而发出疼痛的狂吠!然而由于宗喀巴大师的说修教法,与佛的正法完全符合,因此彼等得不著少许能驳斥的辩才,而不知所措。阿阇黎白玛的著述中说:假托而著出恶劣的诸悬记,有一些人受此悬记迷惑而编造一些蠢话,有些背后议论。这些情况,在往昔所有的‘日窝格鲁派’的善巧成就诸师的眼前,大都还未见到。待到后朗,出有一权威的善巧者名叫扎阁饶绛巴,一些他宗的人士以启问方式向他求答时,他次第地作了一些驳斥的论断。自宗(格鲁派)一些智者未大作反驳的原因,是由于那些悬记,具智者一见之下,都能决知其为愚者所伪作。如俗话所说:‘但就美玉寻瑕疵,谁管柴炭有裂痕。’(喻责备于圣贤)智者们诚然是认为不值一驳,而弃置不理。实际如常言所说:‘日光出现时,枭鸟眼成盲。’由于宗喀巴大师的事业,量等虚空广大,在一切教法中,如纯金般的(格鲁)宗风幢顶,最为高超,犹如日轮光辉,无与伦比。因此所有恶意中伤之语,自然地销声而隐匿。但是一些边野地区,还有一些人对‘日窝格鲁派’的教法和人士,悄悄地作诽谤之词。而随声附和于其后者,如颂所说:

‘犹如蠢羊行列中,有一前行皆随追。’

又说:

‘愚者闻名附和行,如狗听得狂吠声,无端随他乱奔行。’

看到有一些愚者不加考察而随声附和,其他诸人也竭力地作宣传。因此想到恶劣的本性,如文殊萨班所说:

‘恶劣如何作改造,本性亦难成善良,黑炭辛勤作洗濯,其色亦难成白净。’

确实难于改造。尤其是久积恶业,习染极深的诸人,任你以善良的心思作劝说,他们也极难听入耳中,因此本可弃置不管。但是这样无稽之谈,还有许多,它能使人心中生起恶劣的猜疑,又由于现今具智者,日益稀少,对于这些恶劣的悬记,若不略加驳斥,使人们猜想是定量(合格合理)的悬记,心中产生邪知邪见的种子,因此而招致恶脓疮难以成熟。想到这些,我心中难忍,而以善良的心思,略作一些破非立是的讲说。仍如阿阇黎白玛的著述中说:假托伪造的悬记,有一些诘屈聱牙的词句,过去也曾见到过。如说:

‘善星[22]受生多康区,说是观音之化身,教中罪首内讧者,化身之上加宝饰。门栏下面掘魔心,因错开光释迦尊,日月下落一庹零(下降了一庹零一肘),星曜无位乱运行。内乱一年十三月(此句悬记是否这里的词句?或是从另一悬记引来这里的。),作有你(指佛)像假面具,未来有利众生时,我愿加上邪装饰。’

又有一些,如说:

‘化身头饰佛冠错,日月下落一由旬。’

如是等说法,真像是疯子的胡乱妄言。权威的智者乍阁饶绛巴在《莲花生本生传》中,见著有一些是前代人自造的杜撰之词句,他作了驳斥,同时,对假托是悬记的如上诸词句,也作了切中要害的驳斥。由于这些胡言乱语,未作印行,因此极少有流通的书本,大都未曾亲眼见过。所以那些悬记,只能于此略引一些。其中第一句‘善星受生多康区’,在乍阁饶绛巴的著述中说:‘总的说来,所谓“善星”确有其人。但是在佛住世时,有比丘名为“善星”的说法,我任于何处,还未见著此一说法的根据。还有在诸经教中,佛的承事者阿难也未说过有此人。’这确是符合实际之言。可是在现今的《本生传协乍玛》等书的词句中说:最初有比丘善星作佛的近侍,继后,他生起了邪见而说道:

‘二十五年作佛仆,未见佛德麻粒许,净饭王子弃国政,去作流浪丢脸人。’

他说了诽谤之语,气愤而走开了。又说善星的心中能念诵十二经教等语。本生传中的这些说法,肯定是由其他愚人自造的杜撰词句,渗入其中的。在佛世尊的纪事诸经教中,除释迦牟尼的承事者阿难外,任于何经,都未说前后有两位承事者。尤其是所谓比丘善星,我们任于何处也未见有这一说法。假设他们说:‘你未见的事物多,驴未走的险路多。由于你自己眼界狭小,应当对你答说,仅以你未见的,不能认为是没有。’那末,就必须指出与贤劫诸佛全然不同的释迦牟尼佛的近前先后有两位承事的史事记载,在那一部具量(合格)的显密经教中说有此根据。就是过去宁玛派[23]的唯一智者(指乍阁饶绛巴)也未指出这一根据。不仅如是,其他无偏私的善巧成就者的耳闻目睹中,也没有这一根据。这些事实证明,那种(善星)说法,确是没有具量根据的。既说比丘善星的心中有能念诵的十二部经教,那么善星心中的哪十二部经教,是导师释迦牟尼所说的?否则是迦叶等其他佛所说的经教。如果是第一种,是由释迦牟尼所说的十二部经教,不仅善星听过,他记持于心中,还能背诵出来。而说是我(善星)未见佛有芝麻粒许的功德,这样明显的歪曲诽谤,当然是不合理的。如果后一种(迦叶等所说),则完全不是。由于那时,迦叶佛等的教法,早已停顿。假设他们又说:‘这无过失,比丘天授[24]也对释迦牟尼佛起过邪见,这与在天授的心中也有一法蕴的说法是相同的。’应当答辩说:‘这是不同的。比丘天授是见著佛的身、语、意的功德,生起了与佛的这些功德较量的心,而入于邪见中的。并非如善星未见佛有芝麻粒许的功德之故。实际上天授和外道六师等人,为了显出佛的广大的身功德起见,是一种调伏众生的善巧方便的化现。这在了义的经教中,是有此说的。’假设他们也说:‘善星也与那些同样的是一种化现。’可以答说:‘执著恶劣的所谓善星不过是徒劳无益而已。由于对佛决心起邪见,具足这样严重的业障的人的心中,不可能有无碍难地念出十二部经教的智慧。所以这种情节,也不是合理的故事。’又于本生传中说:‘善星的后一世,受生为花园地的饿鬼(三恶趣之一)。’还有一些故事中说:‘善星对佛事业生邪见,因此受生大地狱。’如上面以教理来驳斥的那样,佛的承事者,所谓比丘善星,是肯定没有的。不仅如此,对佛生起严重的邪见者,后世坠入无间地狱中,直住到一中劫[25]之间。决无不久间即获得受生为人之理。这些故事,无论从那方面思考,也都未见其有合理之处。由于这些原因,所以乍阁挠绛巴的著述中说:‘衡量这些情节时,知道是最初在《本生传》中,加入捏造之词,继后才想到伪造这一恶劣的悬记的。’总之,这是出于一些恶劣的动机,而造作出来的。在《本生传》中有这些各种自造杜撰之词加入其中,后期宁玛派的善巧成就的主要人士阁昌·纳错让卓也是亲口承认这一点。不仅如此,加入了如何的捏造之词,请阅读乍阁让绛巴和纳措让卓等人的启问答辩诸书,即可得知,不需在本书中全部录出。由此看来,先是由一些人自造杜撰的词句,加入《本生传》中;后来由一有宗派偏私的愚人,见著那些加入之词,而不知查考,遂认为有一个佛的承事者,名比丘善星,心想这是一恶人。(他以偏私嫉妒的动机),于是将这一恶人的转生,栽诬说是即宗喀巴大师。并捏造一通恶劣的悬记。他们的动机是想以此来损害宗喀巴大师的事业名声和‘日窝格鲁派’的教法。这如同指著光辉灿烂的太阳硬说是黑暗一样。稍具智慧的人,有谁能听得入耳,以其言为是呢?!为什么这样说呢?当知至尊宗喀巴大师,为许多具量的显密经教不止一次地开示悬记,如前文引据的那些悬记。其中有阿阇黎莲花生(宁玛派认为是他们的开派祖师)所示的悬记说:

‘名为噶丹圣寺[26]中,成为上智精显密。’

又说:

‘出生贤士名罗桑(意为善慧,宗喀巴大师名),密号赐名乐金刚。’

又说:

‘毗若遮那之转生,前藏格鲁将出现,罗桑扎巴菩萨名。’

以这些悬记来说,是无可争辩的对贤士(宗喀巴)预示的悬记。另一方面又说是善星的转生。这样前言不符后语的矛盾的悬记,怎样能作出呢?!不仅如此,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清净行传,如前所述的那样,从幼年即进入佛教之门,继后前往卫藏清净圣地,对于所有显密经教,由闻、思之门,善为解决疑团,并以所闻之义,而作精修。由此,地道中的许多殊胜的证达,都生起于心中。复由至尊文殊来作他的善知识,而消除了对于清净正见以及二种(显密)道次第中所有难义的疑网,获得彻底的中观正见,生起了对佛的功德的决定认识,而写作出由甚深缘起之门赞颂佛之功德的论著。总的说来,大师涤除了对大宝佛教无知和邪知的垢秽,而作出了如冶炼纯金般的事业。在此末法时期中,仅以宗喀巴大师对佛教所作的事业来说,其他同时期和后来的善巧成就诸师中,谁也未能做到。这是现量所成的情况,确是如此。对佛起邪见的善星的转生者,能获得(如宗喀巴)那样的教证功德吗?能对佛教作出(如宗喀巴)那样的事业吗?能说大师的事业,是(善星)由生起邪见之力而来的吗?!依于何种因素而来的,如果正确地思考,是不难得知的。

伪造的悬记中又说:‘说是观音之化身。’这是不满(宗喀巴赞颂文)中有‘无缘大悲观自在’一句。显然捏造者的意思是:虽是那样说,而实际并非观自在的化身。其实宗喀巴大师不仅是观自在,而且是怙主三尊(文殊、观音、金刚手)的总聚体。这是合格的经教所证明了的,不必赘述。即以现今念修‘穆则玛’(宗喀巴心赞)的合格者来说,由于总修怙主三尊之门。成就各种事业。如其所祈愿的所有事业,无碍难而成功。这是成为真正的现实,是不须以其他教理来证明的。捏造词语中又说:‘教中罪首内讧者。’这完全是以恶语来诽谤,没有意义,因此也不须作答。捏造词语又说:‘化身之上加宝饰’,这是把自己的脏腑完全暴露出来的词句。捏造悬记的人中间最智巧者的心中,显然认为导师释迦牟尼是殊胜化身,按他的耳中听到的,凡是殊胜化身,都必须是比丘,只要是化身,就必须是比丘的形相。这种想法深藏于他的心底,所以他认为对于比丘不应该加以宝饰。殊不知对于化身来说,有殊胜化身、受生化身(如转世活佛)、事业化身(如身、语、意等活动)三种以及特殊的化身等。由此暴露出了他不知有许多种化身的虚伪之相!以化身说来,化现佛、菩萨、平和威猛本尊、空行、护法等应有尽有之形相时,那样的一切(化身)的身上,都不应该加以宝饰吗?捏造者你自己去想吧!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说在殊胜化身比丘相上,不应该供以佛冠的话,如果在比丘的身上,不可以加上佛冠等物,那么,对比丘传授无上的密宗灌顶时,头戴佛冠、五佛、飘带、披肩、下裙、宝饰等本尊的装饰,都不可以了吗?以及由比丘金刚持修密宗自入等法时,也不可以作本尊的装饰,这样作就成为过失吗?!大悲的导师释迦世尊在乌仗那为英扎菩提王等传授吉祥密集灌项时说:须现起曼荼罗(坛城)的主尊不动金刚等形,同样佛在吉祥米聚塔转时轮等密宗法轮时说:须现起曼荼罗(坛城)轮及其形相。请问捏造者,你说这一切导师释迦牟尼都不应该做吗?!因此,在释迦牟尼身像上供奉佛冠,总的说来,相传往昔这尊释迦佛像,奉安在乌仗那时,是有佛冠的,以此这是符合往昔传统而作的。尤其供佛冠的主要目的是:供上佛冠后,即符合报身的装饰这一缘起,与五决定的导师金刚持相同。这是为了直至轮回尽头之间,众生的福田,能永固存在而作的。本来供佛冠,并且建立起大愿法会的常规,能使佛教和众生的利益与安乐辗转增上,在这浊世中,也能见到如圆劫时[27]那样的圆满兴盛的景象。然而捏造者出于恶劣的动机,又受毒泉的麻醉而胡说:‘因错开光释迦尊,日月下落—庹零(零一肘),星曜无位乱运行。’他说这些话的主要意思是:供佛冠时,按他想是钉有铁钉的,因此退失了开光的功能。他想这样的说法,不熟悉的人们或许要认为不无道理。由此再说日月下落等凶兆时,或许可能得到人们的承认。但是献佛冠时并没有钉钉子,人们用眼细看,用手去摸,立即知道。因此,捏造的悬记,是没有正当根据的。只凭这一桩事,就可以知道。

这些详细的答辩,如权威的智者乍阁饶绛巴的著述中说:‘以日月来说,是由那里的有情的共业而成立(见此日月之象)。除经教中所说初、中、后的作法外,宗喀巴大师决不会另生枝节地想出供佛冠而退失开光的功能,以此使日月从上方突然下落的事。对人来说,凡是具有心识的人们,也不会有此想法。因此,说“不须作那样(供佛冠)的事”,似乎是不需要的。何况往昔释迦牟尼佛像,被埋藏于地下时(朗达玛时期),怀疑退失开光的功能,因而日月下落的顾虑,就连四眼老狗也是没有的。这是捏造者心疑供佛冠时,头上钉有铁钉,以此退失开光功能。但是当时有眼珠的人,大都心中有个底细。应当说用手去摸一下,是不难知道的。’又说:‘关于“日月下落一庹零”,捏造者这样说的意图是:希望人们的心中产生退失开光功能的怀疑,就联系知道其凶兆有日月下落、闪电、雷轰、流星、慧星出现,出现日月蚀、地震、塌陷、闪动、天河翻身、刮起带尘埃的大风等难以比喻的可怖凶兆。又说:“内乱一年十三月”’。他这样说的原因,是由于顽固成性,而不知内乱之义,纵或耳中听过那样的事,但不解其义。他希望能发生一种误会的了解。而且加上决定的数位(一年十三月),他想是说一个定期,人们会信以为真。可是除与他同类的人外,有谁信以为真呢?当知天授以恶心造成佛身出血时,日月也没有下落。你捏造者想借在佛像身上献上的佛冠的事,说是日月会下落。这在诵经和辩经的声言中,从没有传播过,除了生成自然是那样外,是不会有的事。那怕你捏造者造下五无间罪[28]和近五无间罪[29],想日月下落。谁也知道这是不会有(下落之事)的。只以你这一糊涂思想来说,你心中现起的是甚么呀?由以上诸种说法,是可以获得了解的。这里也就不必赘述。此外,上面所引的那些悬记的词句中,还有所谓‘作有你(指佛)像假面具,我愿加上邪装饰’。按照捏造者的意图,‘我愿’是说善星祝愿。不仅如此,显然认为在比丘的形相上,供上佛冠,是不应该的,成为‘邪装饰’。衡量他的这些语句,这一悬记的捏造者,他心底的意图是:极欲想说,比丘之身上,献上佛冠,对毗奈耶(戒律)教法,是有损害的。以毗奈耶教法来说,如往昔以前所建立那样,到中期此间西藏,戒律废驰,成了无主的境相时,至尊宗喀巴大师不止一次的作了整顿,振兴了极细微以内的戒规传统作风,获得实践。因此大多数的持律缁衣(即僧伽),得以遍布于赡洲疆域中。尤其是在释迦佛像上供佛冠,以及成立大愿法会以来,愈见宏大,直至现今(著者当时),完全无误的戒律教法,所有中边地区的尊卑众生,仍然依戒实行。这是由宗喀巴大师的慈悲恩德而来的,没有其他原因可言,也是为众所目睹的事实。因此决不会说是对毗奈耶教法有损害。因此没有其他可说的,只好说日月下落等在所知境界中不可能有的一些蠢话。又说:‘门栏下面掘魔心。’这是先捏造出的悬记,写有这样恶劣的词句,后来装著证实这一根据,造出一种谣言,说是阿阇黎莲花生将弟兄九魔收伏在匣中,埋在门栏下面,后来是宗喀巴掘出的。这样的情节,在权威的智者乍阁饶绛巴的著述中说:‘这是想说此间西藏是多魔之地,所以有极大的魔灾到来,受魔祟等一切鬼魔的扰害,都是宗喀巴造的罪过。’如上所说,他们的主要动机,确是那样。

总的说来,当知至尊宗喀巴大师的宗规这一显密清净的教法在此浊世中兴起后,所有自认为是住持教法者对于酒和妇女随便妄为,而使教法遭受创伤的现象,自然地减弱下去了。只能说这是掘出了魔心。至于说因为宗喀巴作了某一掘出命心之规,以及由于掘出了那样的什物以致发生损害教法的事,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正因为如此,关于这些悬记是谁作的,也没有一定的说法。有一些人说是钦波释迦却巴和白玛林巴二人共商而作的,作后藏在小石匣中,匣中装入写有‘作出你(指佛)像假面具’等词句的纸卷。以熔汁封匣口,将匣抛在羊卓湖中,白玛林巴装作掘藏者去取出的。因此有所谓‘我是智者著此记,你成就者当掘出,豪气智者释迦却,白玛林巴二壮士共商恶谋羊卓湖’……等的故事。这或许是由某一偏向于格鲁派的人,由于不喜悦上面的那些悬记,因此说是释迦却和白玛林巴二人作的。在乍阁饶绛巴的答辩书中说:‘总之,以班钦·释迦却来说,根本不是极愚蠢者。这一捏造的悬记似乎是一个连少许的位格转声(文字学中的)也不知道的愚中之愚的人,阅读《莲花生本生传》后杜撰出来的。’这种说法,是有其真实性的。乍阁饶绛巴所著《宗喀巴大师传稀有悬记之音乐》中说:‘钦波·释迦却,是一个生来就对宗喀巴大师怀有嗔恨的人。他求学闻、思时,对于学说的根据,就不重视,著作了许多似是而非的破是立非的著述和恶劣的颂偈词句。据说是他和班玛林巴共商,而著出《羊卓秘藏教言》的。揣想具智的钦波·释迦却,不会著出那样的词句。’这大概是真情。在色拉·杰尊巴所著答释迦却书中说:

‘设若无能用理智,只好杜撰恶悬记,说是恶魔之化身,如是对他不能害,自亦今后(两世)俱失败,故祈慎行不放逸。’

这事说不定是班玛林巴于的。因为传说他出生于噶族,而且一切铁金刚密藏也是在那一时期掘出的。如果前者属实,后者自然也属实。另外,如果认为不是释迦却巴和班玛林巴二人干的,那就可能有两个相似的班玛林巴。是这样的话,那就肯定是假班玛林巴干的。并非班钦释迦却所作,这是肯定的。是什么缘故呢?释迦却虽是一个对宗喀巴大师不起敬信的人,但是他对经典曾作研习也是一位智巧者。因此要是他杜撰的悬记,总比这些悬记更为像样,更为合拍。如这样以歪曲的蠢话连贯编出的悬记,他是肯定不说的。

又有一些人说是掘藏师朗哲哇所作的。看来也并非此人所作。在乍阁的著述中说:‘对宗喀巴大师作的恶劣的悬记,说是掘藏师朗哲哇所作,好像确有其事。但是说为善星的化身这一悬记的词句,他是肯定没有作过的。由于这一悬记是在意桑哲哇在世时发现的。意桑哲哇曾接触过宗喀巴大师,而朗哲哇与朗哇须康巴是弟兄关系,以此掘藏师在坝康的人面狮子的下面掘秘藏时,请弟兄须康巴也到场。这是诸耆老都能记起的事。’所以说是掘藏师所作,是肯定不符合时期的。总之,关于这一恶劣的悬记和作这样悬记的原因,在乍阁所著《宗喀巴大师传稀有悬记之音乐》中说:‘对宗喀巴大师作恶劣的悬记的原因是:格鲁派不像其他宗派渐次发展,仅在一周年之内,就将不同宗派的善巧者大部收为门徒,世间的一切上等人物都来亲近于座下,一提到“日窝格鲁派”,就如遍地长出的蘑菇一般,人们顷刻就集拢来。所以大家都睁著眼睛,想不出压制的办法来,无可奈何之下,有一些人也就杜撰所谓秘藏悬记。阁释迦等人作出许多恶言。后期由于有噶举派嫉妒格鲁派的动机,而掘藏师朗哲哇伪作许多对教法陌生的悬记。’从这些说法看来,显见是由于对自宗偏私,对他宗嗔恨的动机到了不可忍让的程度,又无可奈何,只好杜撰出这些悬记。与此相似的其他悬记,估计还有一些,可是未亲眼见过。上面录出的那些悬记,从口中念诵,倒是并非没有唇舌,(言还可以用舌念得出)有一些愚勇之气魄。然而不过是被嫉妒的毒汁所麻醉,而陷入于邪知邪见的泥淖中,被私欲之绳牢固地缠缚著而已!在一种愚执的黑暗的笼罩之下,他们各别的仅有一些顽固的门徒,以及一些以肉、酥油、糌粑等对他们作供养的施主。而且他们怀有顾虑格鲁派方面提出诉讼的苦心,只好杜撰出那样的一种悬记,想的是有一些愚夫们,由于没有鉴别好坏的智慧,任何说法,都会信以为真。所以仅只是由一种饿而贪食的思想而杜撰出来的。由谁作的,或由某人作的,未敢明白写出。这也是由于他们考虑到如果有人依教理驳斥时,他们会穷于答辩而丢脸。另一方面,那时所有上等人物,都无不敬礼于宗喀巴大师的座下,因此他们怕受王法的惩罚,只好以等同匿名传单方式来作对。这是他们不敢暴露真面目的本质。因此,对于匿名的文书,世间的一般人们,也都不认为是合格的言论。显见对于这些悬记,也不值作答辩。但是没有一种答辩使人们见到,将会执以为真,将会有自他方面的许多人士,被引入于邪途!所以我是由不忍此苦难之心,而略作此破非立是的论断的。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运用超智对显密,以智妙观如炼金,涤除不知、邪知疑,显现无垢佛真心。具足说修道准绳,住持如法善宗规,日窝格鲁派名声,三域传播如雷鸣。从印豆蔻香馥域,直至织锦大地滨(指汉地),纯金光彩美宗规,顷刻如幻遍布成。偏私自满骄横众,恐伤名闻利养心(恐信众对他们不敬信,不供利养),嫉妒毒汁麻醉力,心怀毒箭伤害嗔。但对正宗教心要,辩驳瑕隙苦难寻,更无丝毫说功能,无奈徘徊时已临。以违教理愚蠢话,捏造编出假悬记,各自同类一致声,宣传徒劳仍苦营。如请具足千光日,说是昏暗之黑轮,对此说法具智者,仅一乐闻亦难寻。纵以教理作反驳,如对狂人作答声,在昔所有智者众,不作答辩置可悲(置于可悲可怜之境)。现今以诸智者比,愚者气焰更高增,设若众愚随愚行,恶趣之途险普增。我(著者)引教理略写作,破非立是之断论,作此唯由增上心(有力的善心),非由偏私之心成。愿祈智者察此情,引入恶趣之思行,能得肃清作后盾,敬信慎行获安宁。’

此外,各种大事业中,如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有一些人士曾这样说,往昔法王松赞干布曾在树叶柱下埋有目录纸卷,后来空行母向阿底峡说出此事的悬记,阿底峡取出埋藏的三个纸卷——诸大臣所著的《月光如意》、诸王妃所著《白绸明鉴》、松赞王自己所著《松赞干布遗教》。其中藏王松赞自己的遗言中,示有将来的教法事业,以及未来将出现如此这般的大德对释迦牟尼像作供养等许多悬记,又示有从他承传而来的诸王情况,又悬记将有大译师仁钦桑波出世后,将有俄大译师出世,之后,彼之嘉言著作废驰后,悬记将有“任何亦不思想”说为最上道,而轻视世俗的恶见兴起,又悬记中段时期将有塔波拉杰叔侄培修大昭寺,并作圆满的供养,又悬记后期中精通教理的智者们会削弱那种恶见(任何不想)的气势。又悬记将有一比丘菩萨金刚持出世,改变释迦牟尼像面容,并作卓越的供养,这是指宗喀巴大师而言。’如《松赞干布遗教》中说:

‘特作盛大敬供养,比丘菩萨东方生。彼是持密大瑜伽,心要佛像由彼师,改变面容作胜供,对彼承事服役者,皆是圣者沙门身。’

此中所谓改变面容,是说往昔释迦像上没有佛冠,(经宗喀巴大师)供献佛冠等后,改变了面容。上面的《遗教》悬记中,过去有一些文字是笔误,如‘比丘菩萨东方生’句。依此所写错字,有—些人遂认为是对塔贡·楚臣领波作的悬记。塔贡·楚臣领波也对释迦牟尼像和庙堂,曾作培修,并作广大的承事供养。但在《遗教》中悬记的情况,从克珠杰的著述中可以明白知道,还有刚引据的那一悬记,是根据往昔无误的旧册中,写的是‘比丘菩萨东方生’,这毫无争议地是对宗喀巴大师作的悬记。上面克珠杰的那些论述,上文驳斥捏造恶劣的悬记时,是以清净的事实作了论断的。

继后,在前后那些年代中,前来为宗喀巴大师作服侍的徒众,日益众多,因此对大师多有烦扰。早先即有人再三请求建设一座寂静寺庙。那时,各个寺亩、师徒、施主等也再三请求,愿供献旧寺,并愿提供修建新寺的财物。但是宗喀巴大师密意的真正根本,是当依照至尊秘密主(即金刚手)所示的无有争论的悬记说:

‘旺古山之山边处,准谟山岗正面方,将集僧伽数无量,若问何山文殊徒,领域北康普依怙,开展寺庙遍十方。’

大师虽已观知旺古山下即在卓·日窝且(即今三大寺之一甘丹寺所在地)地方建寺的时机已至,但是为了消除许多众生的怀疑,使他们不犯歪曲的过失,大师特在上面所说的大愿法会期中,以各别的信徒所请求,还是以自己的意图,何者为善?在释迦像前作祈祷,祈求从灯火和梦中指示征兆。所得示兆为‘一切之中仍以卓·日窝且为善’。梦醒后,大师亲临其地,对地基作加持。之后,大师于春初驻锡色拉,为三藏法师约六百人讲授《中观根本智论》、《菩萨地戒品》、《成就法普贤集》、《道次第》等许多显密教法。此后,由京俄仁波且·索南桑波殷勤请求,宗喀巴大师应请率领师徒约二百人来到桑日普钦寺中。大师为以京俄仁波且·索南桑波及堪钦·嘉桑哇为首的许多格鲁派徒众以及前来集会的许多三藏法师讲授‘道次第’等许多教法。之后,以首要弟子十难论师达玛仁钦(即贾曹杰)和阿阇黎持律师二人为首的大多数僧伽,都去到卓·日窝且,遵照大师命令在那里开始兴建甘丹朗巴嘉微林寺(意为具善尊胜洲寺)时,附近一带的施主,及一切僧俗部众前来供献信财,并完成了供奉幻身等事,生起了无限的欢欣鼓舞!继于牛年中,修完了以寝室为主的常住房舍七十余间,并铺好地基一百余处。各常住房舍大都依照戒律所说那样——最初观察地基,观察后向僧众启请。之后,经僧众许可施与,然后选派工匠,及铺石后,决定僧众厨房(也包括储藏室)地点。建筑的所有房屋都不超过规定尺寸,即使是修建工程也是作为显扬佛教的事业来进行。这真是卓越的史事。

大师于当年应沃卡寺众的迎请,就在沃卡桑敦林寺中安居修夏,并为沃卡和塔波等寺的许多出家僧众讲授了许多教法。涅地区的饶仲格西逝世后,所有他的亲族裔人等遵照他留下的遗嘱,在宗喀巴大师的座前虔诚地供上沙金一千‘姑学’[30]和白银等无量供品。在秋季等时间中,大师仍在那里作广大的利益自他的事业。那时,大师在沃卡桑敦林寺中,严谨地闭关,缘念上师与本尊无二无别,而且多次作猛利的析祷!并打算写作密集圆满次第的五次策解说广论——《五次第明灯论》,当起稿时,大师梦见一稀有征象。大师想不宜遗忘此一梦范,遂用隐语来掩盖真相,撰成颂词,使颂词能保留下来,又不成为一般普遍思路中易知之词。即是因此之故,原偈颂说:

‘至尊文殊前敬礼,甲嘎其上之真扎,眼和月之数三中,在作谈论水合水,满嘎那侠作赐与,超越三百一十年,唯一父尊曼茶主,在作谈论见两尊,第四数目有其相,从座之上付根本,托付此已由我承,三次宏扬密咒法,如是之范第五次,南方心髓大德前,解释怀疑第六次,获决知已第七次,混合解中极决定,从彼丧筵亦能知,如是稀有卓越范,惟恐忘记此著文,愿能究竟成彼义。

于牛年十二月初七日,在沃卡桑敦林寺中写作。愿成吉祥!’

一切智克珠杰按照宗喀巴大师的原文,解释其中的意思如下:

‘甲嘎是代表“虎”字的术语,在虎之上,应知即是牛年。“真扎”是月的名称,“眼”表二数,“月”是一数,一是术语之下安立二字,应知即是十二月。以谓“数三”,是说在那月的初三日的夜间。那时,亲见诸佛唯一之父——至尊文殊金刚十九尊圆满曼荼罗现起,而且曼荼罗主尊以各种妙饰所庄严的宝瓶满储泉水,打算给与宗喀巴大师。“嘎那侠”是瓶的名称,瓶中之水,是阿底峡驻锡涅塘的吉曲河畔时,至尊文殊和至尊弥勒和他共三位。二是什么?是谈论教法时的净水和合之水。此水从阿底峡以来直至于今,已经过三百一十年,在这一段时间中,还未得著可付予此水之人,现在是将此水给与你的时候。那时,谈论教法者,显然是至尊弥勒和文珠二者。’这里,所说的三身和二,是指佛的法、报、化三身,以及虽是说法、色二身名言之义,无有区别,但不符合数目。这是何故?互作商谈。这仅是表示情节。实际是指从至尊文殊传来的正见以及从至尊弥勒传来的广大行的教授,这两种法流混合的法流,及从这源流而来的是金刚持、帝里、那若巴所传出的修行加持的传承。所有三种承传的法流,阿底峡都完全拥有。阿底峡又在此雪山丛中的西藏宏扬此教授。此后,直至一切智宗喀巴大师未出现于此世之间,这具足三种承传的教授法流,虽未废失而存在,但是能由说、修二者作极大的宏扬并涤除所有无知与邪知的垢秽,成为阐明佛密意的不共教主的有缘者,等同阿底峡燃灯智再来此世。这唯有至尊宗喀巴大师是这样的。实际也确实是由文殊金刚持给宗喀巴灌顶,授权为显密全圆教主之征象。

大师又在那个月的初四日晚上,梦见有一以诸宝庄严的座位,有一著喇嘛服装的人坐于其上,说是一切智布顿仁波且。他将一部《密集根本续》交给宗喀巴,说道:‘你作此法之主吧!’大师想这书末尾是否齐全,阅读后知道一切都全圆。之后,那喇嘛即将经卷交给宗喀巴,同时,口诵‘叫班遮乌底喀刹’咒语,并结手印三次,置于大师头上作加持。大师想起了前一天晚上梦中所见的曼荼罗主尊给与的水瓶,也有这样的征象。前一天的梦范,如上所说,是授权为此法之主。实际是授权为大密教主金刚持。宗喀巴大师也承认他自己是这样想的。初五日晚上,大师对于洛扎·玛尔巴的心髓教授——‘和合往生修法’的教义,疑团消除,生起了定解。初六日晚上,获得决知‘和合往生修法秘诀’,确实是符合密续和圣者师徒(指龙树师徒)的密意,是卓越的教授秘诀。初七日晚上,大师阅读阿阇黎圣天所著《集行论》后,由此于睡觉中和梦中都观察到‘和合法门’的教授,一切都有底细,而获得最上的定解。大师在以前的晚间,梦见薄伽梵胜乐的能依和所依的曼荼罗绘像,其下陈设有胜乐初十日的供品。在此下面还写有这是献丧筵的文字。其中初七日晚上,是表薄伽梵胜乐的诸法门,到后期在此雪山丛中(西藏)将成为如已死之人,由宗喀巴大师善作显扬,此如人死后作丧筵。这对密宗教法,是将有极大利益的征兆。所以大师说圆座的导修和拟作‘明灯论’,获得稳固之相。实际是想到(上面的)征兆而说的。这些情节,一切智克珠杰是如何说的呢?他是加上一些明显语句而写出的。上面所说的那些梦范,在《宗喀巴密传颂》中说:

‘文殊金刚曼荼主,由彼文殊弥勒尊,谈论教法流满注,梦中显明赐宝瓶,具德上师前启请,众宝庄严之座上,安坐布顿仁钦珠(仁钦珠意为宝成,布顿大师之名讳),给付密集根本续,三次加持于头顶,玛尔巴教合往生,知是密续圣教授,具德上师前启请。’

宗喀巴大师年届五十四岁时,岁次金虎年(庚寅)二月初五日,起程到卓·日窝且甘丹嘉微林寺中,作广大的开光法事,并讲授了《道次第》、《密集五次第明灯论》、《阿毗达磨杂集论》和《瑜伽师地论》等许多显密教法,又讲授了关于因明的许多难义和大师写作的《密集释论四天女启问集》与《智慧金刚集》两书的广释。大师在第二年,妥善地完成了《五次第明灯论嘉言大宝藏》及《五次第圆座导修》等著作。在这一殊胜的寺院中,大师悲恩赐授了大乘中无量丰富的大密教法,由此使此寺建立起显密全圆教法的基础。由如是卓越的缘起,使‘日窝格鲁派’的无与伦比的美誉名声,遍布于所有任何宗派中。这方面的又一范相是:此寺的名称亦称‘甘丹’。大成就者勒季多杰的悬记中也明说:‘此寺之名具有缘起之音义。表示你从这里去“甘丹”(即兜率天界,弥勒住处)弥勒的近前,在那里安住。因此寺名也取与“兜率”相同之名。所以具有与你安住相似的缘起。’因此,称作“格丹”与称作‘甘丹’,如本尊和上师所示悬记那样,任称哪一种都无矛盾。是可以随意选择的。在一切智克珠杰所著传记中,大都是写作‘格丹朗巴嘉微林’。另外在《宗喀巴传嘉言集》及《甘丹教法史》和嘉木样协巴所著的许多史籍中,都写的是‘甘丹朗巴嘉微林寺’。以这些看来,都无矛盾之处。此后,大师年届五十七岁时,有极大寿厄。因此,在此以前五十四岁时,遵照大师自己的密意,吩咐了一些首要弟子,从金兔年(辛卯)五十五岁的冬初,以大师自己为首的师徒约三十余人,共同闭关精修增寿消灾之法,作了许多能怖金刚广大幻轮,上午作广大的念修法,下午作回遮(即制止灾害)的念修法,猛利地修了很久。那时大师说:‘如果再修多次,可能会较好些’。就在那年内,大师写作了《五次第明灯论》。在水龙年(壬辰),大师年届五十六岁,又由师徒四十余人,如前述那样修习制止灾害之法后,大师示意说:‘仍然未见灾厄消除之相’。这样极为严谨地闭关时,有一次,大师住于修持中,于梦中看见上身‘阿哇都底’(中脉)的上端直至下身‘唉旺’形相间,有一光线如白穗下垂状。从那时起,大师心中生起了不共的殊胜大乐与空性相合的乐空智慧,四喜与四空同时现起。对此情节,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应知这与现今的外道和内道二者共通的三摩地(即定)中也安立为乐空智慧之名的部分是有所不同的。大师生起了乐空智慧、四喜四空,从此以后,殊胜的乐空智慧,也就不间断地常时修养著。因此,这是如密经中所说那样住定,是住于乐空智慧中,并如大成就者的著述中所说的那样住于三摩地中。而且在后得时(即下座未修时),任何显现,都能见其为本尊幻轮所幻现之象。应知这种情况,即是了解密经和大成就者的教授的人也难思量的现证功德。金刚持宗喀巴大师此生中,所得理路,于其心中是已生起了的。’这些情况,在《宗喀巴密传祈祷颂》中说:

‘凡俗情器幻现空,深明无二瑜伽行,大乐本尊现相时,身金刚之瑜伽雄,具德上师前启请。心间莲中三金刚,咒音来入念诵时,入、住、合之光明印,语金刚之瑜伽雄,具德上师前启请。由脐轮脉猛利火,溶化顶吭中脉中,俱生大乐如幻戏,意金刚之瑜伽雄,具德上师前启请。’

以上所说诸义,是表大师心中已生起了圆满次第的殊胜证达。

就在那一年的秋季来到时,大师开示说:‘现在我常时说法,以后是否可能,不得而知。这次拟讲授一次“四续部”的主要诸法,是原来准备在大愿法会上讲的。’于是主要诸徒众商议后,请求大师说:‘现在时逢凶兆之年,请大师严慎闭关,悲心摄受。我等诸人也勤修消灾法事。’经殷重地启请,遂于龙年八月初七日开始以宗喀巴大师为首的师徒约三十余人严谨闭关,其他首要弟子也渐次闭关,如过去那样修习制止灾害法事。但是在十一月内,大师身体仍然发生一些不安的情况。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大师忘掉了身体的不适,暂时连睡眠也停止,接连不断地精修约有二十日。大师说:‘身体下部分还有一些病痛。’由于大师拥有高深的修持,因此,从外表的情形看来,是没有身体不安之相。待到十二月十三日晚间,发现一种稳固的征象。因此大师说:‘经这次努力,似乎来了佳兆。’那时,以首要弟子十难论师(即贾曹杰)为首的僧众,及内部一些侍从大师的弟子等直至猴年之间,全不放逸地昼夜不断为大师修法消灾祝福,已完成不可思议的事师事业。人们异口同声说:‘在往昔雪山丛中(西藏),这样为师修法的情况,是未有的。’在那些时间中,众弟子和各个施主,都想到设若宗喀巴大师不住世,我们一切有情将失去怙主。因此极其悲痛,唯一关心的是为上师修法消灾祝福的法事,并对僧众供施无量的斋僧茶和午餐等。在修法期中,仅供斋僧茶一项,据说内外共用去净茶一千六百余钱(当时四钱合一两)。大师在年届五十七岁而身体有病的那段时间中,在闭关范围内,也命令一些门徒前来助修。由具足三昧耶戒,而且熟悉本尊瑜伽、闭关念修已达到相当程度的根本金刚弟子七人,都在大师的近前昼夜侍奉,勤修本尊瑜伽的‘回遮法’(即制止灾害),以及‘护轮法’等。至尊宗喀巴大师自己昼间以薄伽梵能怖金刚及大轮本尊法为主要的修持,夜间则唯一专修住于乐空无别的三摩地。过去宗喀巴大师在沃卡达哲的那一段时间中,对于佛教和众生,作了广大饶益的事业。作灾害的主要的四魔中有一魔已将命根供奉于大师,立誓作听命护法,并求赐给垛玛。据说大师无暇常时赐给,仅在到达哲的当天晚上给过一次垛玛。在本年大师示现患病时,如上所说,由许多师徒闭关修念,灾相仍极险恶。在这一段时间中,有一作灾害的主要之魔请求说:‘现在请放松修法,愿立誓遵师命而行,对大师及徒众,不作灾害。如有违誓,祈能怖金刚、金刚手、智慧怙主六臂大护法、阿阇黎莲花生等如劈阿乍嘎荚(一种药用豆荚)那样粉碎我头!如对两阿阇黎(指贾曹杰和克珠杰)作害,也如是粉碎我头!如对七位助修者作害,也如是粉碎我头!如对勒桑分别作灾害,也如是粉碎我头!如对此寺的传承上师及以后十三代作害,也如是粉碎我头!我今献出这样的誓愿,并请现在放松对我(魔自称)作损害的修法,不断地赐施垛玛,请在大殿中画一幅我的像。我愿听命而行。’大师开示说:‘你如果不作灾害,我也不必用修法对你作损害。你请求常赐垛玛及画像,不能作到。由于你的请求,不作其他的修法的部分,不至于大作损害。若不是这样,由于施主们的希望,还须修法的。’这些开示和许誓的情节,出自法王洛追勒桑所著《宗喀巴密传》中。之后大师,较前愈加勤修。有一时间中,大师身体略生不安,遂起而作一些绕行,复入座以极佳坐式而安住。在师徒们位于坚固的三摩地中发出宏大咒音时,大师看见无比的导师释迦王佛身如纯金,威光显耀,在无量毫光光围中,作降魔手印,来至前面虚空中。那时,大师立即以定力迎请来与自身相合,顿时威镇所有魔军,获得无畏的地位。同时,以六臂智慧怙主为首的作业阎摩法王以绳索紧拴著一个作灾害的主要之魔的脖子拖著走,药叉格扎巴等随后追赶,以钩刀斩断魔头。至尊宗喀巴大师运用定力将魔置于镇魔洞中。同时,外面发出声音道:‘置恶的凶曜、明奇、龙神、食肉罗刹四部魔军溃败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嚎陶痛哭声,散布于十方。大师近前的侍徒们也有所见。第二天也是那一时间,见有两个作业护法将另一个主要恶魔,也如前面那样镇伏下去。总的说来,经过在二十一天中修‘回遮法’,夜间完全住于乐空三摩地中。由于如是修持力,饮食减少和念修停止以及体力减弱等对身体有灾害之相,从未发生过。大师从看见导师释迦前来之日起,梦中也常见导师释迦来到。那时,大师也就病愈,而且能不睡眠,更证明过去是那些恶魔在作祟。之后,病痛已较前日趋减轻。同时,大师对近前侍奉诸人开示,主要的话是:‘我们诸人,有多少余寿,都须用于修行中。世间轮回的荣华,无有意义。是否能树立起永久的誓愿,是依赖于今生所作所为。’大师再三叮嘱了这样的话。此外,正当出现极凶险的灾害之相时,大师说:‘看见薄伽梵能怖金刚威光显赫的身像以及大轮金刚身躯粗壮,眼如千日光耀,如在劫火光中,伟大身量,似乎来到梵天世界中。由于如是之力,灾害迅速地终归寂灭。’这些情况,在《宗喀巴密传颂》中说:

‘消除魔灾修持时,观见身如纯金灿,俱胝光明周围中,降魔大师佛来临,具德上师前启请。’

如是还有薄伽梵尊胜佛母、救度母、白伞盖佛母、光明母、药师佛,及无量寿佛等身像,大师都真实看见,而且常时不断地现起。大师在身体发生病痛时,有时也看见诸佛菩萨遍满于虚空中。大师还看见六劈智慧怙主护法、宝帐依怙、四臂怙主、毗沙门等不断前来,其中六魔怙主,是以前大师在色拉寺亲见护法颜面以来,就从未离开过大师。因此,大师认为这尊护法为诸护法怙主中最殊胜者。至于听从差遣的护法阎摩王及药叉格扎巴这两尊护法,是如奴仆般听大师的命令而行。一些详细情况,将在下面详述。这些情节,也载于《宗喀巴密传》中。该传记说:

‘悉地(即成就)生源度母尊,顶髻、尊胜、光明母,普除灾厄白伞盖,多次观见诸本尊,具德上师前启请。’

又说:

‘显现护法海会众,如昔金刚持令敕,对师住持兴教法,尤须诚意如法成,具德上师前启请。’

那时,大师略感身体病愈时,至尊文殊亲自来到大师近前指示悬记说:‘从今以后,如果主要精修生起和圆满次第之瑜伽,心中能迅速生起无上密宗的殊胜证达,具缘七弟子也能生起道之殊胜通达。’出现这些情况的时间,在其他传记中,除说是在略感病愈时外,记述不甚清楚。但是在班钦洛追勒桑所著《宗喀巴密传》中说是在木马年正月内。关于见到的那些情况,大师说:‘我的身体不调时,是否没有很多的观见,当问于多敦巴(绛伯嘉措)。’对此,多敦巴说道:‘这无须再启问,大师对能舍此世心的合器诸弟子,开示显密全圆之道后,令其勤修;大师自己主要是闭关勤修心中迅速生起之道,其中内因——乐空殊胜慧等,大师是早已于心中生起了的。外因是由田生空行母(空行母之一),迅速前来作殊胜助伴,尤其是具足本尊作加持的因素,因此要道迅速生起于心中。这也是至尊文殊所开示的。’这些情节,绛央喀且有颂说:

‘获得法恩徒众中,如须弥前七金山,无与伦比七弟子,本尊悬记宗喀巴。’

那时,有一晚上,多敦巴在梦中,梦见有说是宗喀巴之塔,量度圆满,诸宝为顶,从云隙中冉冉而来,色彩白净,犹如白磁。有许多空行会集,有些如人间少女,有些如天女,持各种骨饰与宝饰。手中捧持宝瓶,瓶中充满白色甘露,以甘露在作侍浴。塔之面前有六塔量与狮座相等。有些空行说:‘请受用甘露为佳!’有些说:‘这些塔尚须改善,因此现在不请受用(甘露)。待改完后再请受用。’又说:‘有一安置塔的地位,在那里请受用。’答说:‘由于现在还没有塔。所以不请受用。有塔时再请受用。’之后,他从梦中醒来,问于本尊文殊道:‘以前未曾来过这样的梦,现在出现如此梦相,是何原因?’文殊说:‘这是宗喀巴心中,妥善地了解一切显密教法,圆满次第的殊胜通达,已在他的心中生起了的征象。’又问:‘宗喀巴大师的心中究竟生起了多少一切圆满的了达?’文殊说:‘宗喀巴从五十六岁起即已消除密宗教法心要方面的一切怀疑,而无余地获得全圆通达。波罗蜜多(显教)的教法心要,虽早已圆满了达,但是关于波罗蜜多显现真实边际的情况,获得彻底的了达,是由于有一段时间中他很好地通达了密行。’在那段时间中,多敦巴发现的梦范情况,详于一切智克珠杰所著《宗喀巴密传》中,所载的侍徒们的梦证,与上面所说那些情节,略有不同。其中所载如是:多敦巴于梦中,梦见说是宗喀巴之塔,量度全圆。从顶上云隙中冉冉而来,色彩洁白,如白磁之釉那样莹彻。云隙中,有说是空行母的,有如天女相的,有如一般妇女相的。以各种骨饰和宝饰而为庄严。手中捧持宝瓶注满白色甘露。以甘露水全浴白塔身。塔之周边,有许多宝瓶,尤其是在北面塔的附近,有七塔围绕。一切塔都合度量。并一一说出这是某人之塔,七塔都以白色甘露全浴而作美饰。有一安塔的地位,想浴以甘露,说是现在还没有塔,暂且不浴。其余之塔,想浴以甘露,说是尚须改善,也暂且不浴。之后,从梦中醒来,于至尊文殊近前启问:‘以前未曾出现过这样的殊胜梦想。这次出现此梦相,究竟如何?’文殊说:‘这些征象是表示宗喀巴的心中,为以前不可缺少的显教道之建立,他已获得一切全圆彻底的了达,也是乐空三摩地已在他的心中生起了的范象。’又问:‘大师的心中,从前即已生起了乐空三摩地,所有了达中,须多少才算圆满?’答说:‘不可无的诸密教,五十六岁时可以圆满;波罗蜜多法门,虽早已圆满,但是现实清净边际,获彻底的了达,还须观待于密行阶段中的通达。这也在五十六岁时始能圆满。’又问‘显见那时修持极为增益;也是极喜说法的时候。以我们七法友来说,对于密宗和波罗蜜多(显教)之建立,不可缺少的体性、次第、数目决定、各个的作业等,尤其是无上续部和诸具量(合格)的释续中,生圆二次第的建立,及其主要的说法,一方面是所得诸教义,有句义不明者,另外当如何说法?以及对彼诸义,各别发挥能力中,应如何讲说?虽说入于各种无上本释中,有许多不同的门径,但是能得那一切的成就是:胜乐、喜金刚、密集三法、六支瑜伽等道之分合附注等,以及命力之发挥,强制之修法,依四种手印的殊胜圆满次第修法等,及《明灯论》和导修两著中的口诀,并“和合修法”秘要等。这些要法,都已圆满讲说。那时,在修持中,凡是前往大师近前的人等,都是(对大师)一心虔诚地信依。但不知多久才会发生不定(信心动摇)之相?’答:是从绛巴林寺(发生不定相)。现在作善行或观察,都无差异。’又问:‘对于经典的难义和要点,不须广大地观察,这是否至尊(文殊)的密意?究竟是何原因?’答:‘是心中所现起的。直至那理由还未获得许多可信根据之间,是需要寻觅的。’此外,还开示了西藏无上密的教法传承,有许多不同的情况,及不同的导修法,除有一种外,其余都是清净之法。但净清诸法中,又有因说法者未能如法而说的许多情况。指示了如是许多教言。关于附近诸侍塔,以甘露全浴美饰诸情节,虽由至尊文殊作了许多解释,但在此间未作录出。由此看来,侍浴的梦兆情况,虽各有不同,但不应怀疑。由于宗喀巴大师对这样的密传事迹,严禁对他人宣传和笔之于书。除由克珠杰等人粗略地记裁一些外,未作详细的记载。由洛追勒桑在大师近前悲泪启请,大师应允讲授二十一座要法。由于思及普遍摄受,及在住持修行禁戒中,他(勒桑)是有无比的修行功德的。因此,大师在郑重地讲授之中,允作笔记。但仍须大师过目,加以审改,遗忘者加以补充,以前未说的,再加新说。克珠杰所撰写的也须大师过目后,互相安排。大师吩咐凡是重要的文稿,都完全写出。显见由洛追勒桑所撰出的,既广且详,其他著作中未明者,当根据洛追勒桑所著来作了解。因此,当知这些梦兆表示宗喀巴大师诸师徒心中拥有密宗殊胜的证达,尤其是表示大师已达到圆满次第中极高超的证达。关于这些详细的理由,在下面详述讲说、辩论、著作三者,善巧、戒严、贤善三德和获得无与伦比的成就果位元等的情况时,将逐一发挥而以总说方式撰出之,从其中是能了知的。还有一些传记中也讲说那些梦兆之义。如仁波且洛扎巴说:‘在你宗喀巴之后,格出现许多住持佛法的善巧成就的法王继承人,特别是从后藏出现,并且将会聚集许多圣者徒众。如所开示的六小塔,加上未来将出现的一塔共计七塔,揣想即是后藏文殊七传承。当这些梦兆发生时,正是蛇年,而且第二年为木马年(甲午),恰是后藏七传承的最后一位——仁波且·麦朗伯哇诞生的时期。所以说那时还有一塔未出现。至于这位大德诞生后未完成之事,以及说诸塔还须改善之义是:尚须请受第二佛陀(指宗喀巴)的法王权位之义。’如上所说,也是诸智者解释梦范之义不同的说法。因此,不是不合理的。但是普遍传说的徒众的七塔,也有不同的说法。将在后面受大师言教的弟子的情况一节中详述之。如是,为了完全肃清魔军的灾害,师徒大众在一起精修甚深二次第瑜伽,而且广泛地修内外的祈福攘灾佛事,由广博修法之力,完全获得战胜魔军之胜利。为时不久,如月亮从罗侯蚀中解脱那样,大师病情从根消失,获得痊愈,所有天、人众都获得安慰!病愈时的情况,其他传记中也说得不甚清楚。在洛追勒桑所著的传记中说:从马年六月初五日,大师病情即已痊愈。又说:大师以三摩地卓越之力,威摄一切魔军。由于作灾害的诸魔次第立誓不作伤害。所以追随于大师之后的众弟子,在勤修大师的本尊和护法的生圆次第的诸瑜伽法时,也如大师那样,那些诸魔欲作伤害的心行不能侵入。因此应知这并非难做之事。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道:

‘密教主宰金刚持,为度浊世之众生,示现凡俗金刚师,双运位中不动惊。由诸师佛作授请,再受密教之主尊,灌顶赞扬吉祥呈,稀有幻戏周匝生。导师悬记所赞地,灌顶山下日窝且,聚集僧伽之住室,观已临近修建时。犹如日月二弟子,如星聚集僧伽群,良言甘露赐降临,彼方僧衣遍覆映。遵照戒典与密经,乃至附则亦无违,创建寺屋诸工程,同时建立教法基。具信尊卑诸有情,亦说此为具义事,愿负财物三辛勤(身语意三门的辛劳),全心无畏布施增。守护善法诸尊神,亦来助成此事业,不久空前寂静寺,支分大部一时成。此寺法座师亲临,甘丹朗巴嘉微林,是此寺名赞颂称,具义殊胜之本成。显密教法百种门,同时开启实堪惊。度化善缘众生业,正与密严刹士[31]同。如此缘起卓越力,任何佛法宗派中,亦赞格鲁派美名,此派遍布诸方尊。恶魔难忍妒此情,布置灾障事方兴,师以加持劫火力、焚烬魔爪无余名。乐空双运俱生乐,师心不离喜戏中,竖立胜幢高有顶(有顶天为最高天界),最胜果位现实成。此与释迦佛世尊,菩提树下降魔军,现证无上菩提位,成佛事业有何分。’

木马年的修夏安居,由人主扎巴坚赞在大师近前启请,大师应请前往扎喜多喀作修夏安居。那时,一切智格敦朱(意为僧成)[32]初次亲近于宗喀巴大师的座前,由于大菩萨衮桑巴及协饶生格等人(在大师前)称赞格敦朱的高深心志,因此大师和他见面之下,立即生起喜悦,并使他获得大师的一切正法著述。在那里,大师为千百的三藏法师广转《道次第》、《中观》、《因明》、《入行论》等深广法轮。寺中以京俄仁波且为首,人主扎巴坚赞和侍眷人等都以最胜信心,作善业的安排。扎喜多喀那里的最有加持的大师塑像,也是在那时造出的。有一故事说,在那时,一幻化的塑工,于一日间,动用神通造出七尊宗喀巴大师的身像,大师也运用神通,于一日间,剃下七次头发(剃下再生,再生再剃),每尊塑像中,以一次剃下的全发装入像中。因此肯定是有无与伦比的加持力的。在其他传记中说的故事是:大师驻锡扎喜多喀时,吩咐绛央却杰创建哲蚌寺。绛央却杰回答说:‘悉地之首要,为上师之命令。因此我决遵依师命来完成。’那天晚上,绛央却杰在梦中,梦见在一大江之滨,有无数众生找不到办法渡到彼岸,他生起大悲之心,跳入河水中,游到彼岸,创建一桥。因此无数众生皆得平安地渡到彼岸。由此善兆,绛央却杰生起了建立殊胜寺庙的决心。此外,绛央却杰先后所见建寺的许多稀有梦范,详见其他传中。此后,大师再次前往甘丹朗巴嘉微林寺。从那以后,大师渐次对《鲁哼巴师传胜乐轮大疏》及《圆满次第四瑜伽导修注解》、《成就修法》、《密集金刚根本续》、《密集释明灯论》等著述,作了审订,并加了解释句义的详细旁注;对各品和总的难义,作了决断的抉择;对许多重大教义的解释撰写了《四注合编》。由于大师不断地讲授《四密续部》,因此,使佛教心要——大密金刚乘的究竟要义,如长埋地下的宝藏,从根掘起而令其显光。他的功德可以说比佛更为宏大。

那时,宗喀巴大师开示说:‘修供等事,如果在僧会大殿中进行,未得灌顶诸人若眼见曼荼罗等,是有极大的妨碍的。因此必须另有一所幽静的修供殿堂。’按照所说,大师年届五十九岁时,于木羊年(乙末)的夏季,作好漾巴金(拉萨甘丹寺的一殿名)的奠基事宜。修建此殿的顺缘经费,是动员诸信徒,从各方供来的。最初建造身像的原料红铜,略感缺乏。后从涅区等地献来多耳和两耳的许多红铜罐,大小共计一百零八件,还有以铜罐为主的无量的红铜。因此,所有造像和建殿的材料,一时任运而成功。由于以前大师所著《菩提道次第广论》意义广泛,浅慧者难于领会。因此至尊文殊鼓动大师再写一易知的略本。大师依文殊吩咐,于当年内写作了《道次第略论》。这一事情出自大师的著述中所说。此后,也就渐次建起了七十二柱的漾巴金殿堂和走廊、后殿等。于火猴年(丙申)妥善完工。继后于火鸡年(丁酉)三月召集了许多极善巧的工艺师,开始建造殊胜的诸像。在中后殿内建造的释迦佛像,较拉萨大昭寺内的释迦像,略为高大,即著名的释迦戒香像(像身上放出如旃檀般的戒香),在上后殿中建造了三十二尊密集金刚立体曼荼罗(坛城)以及六十二尊鲁哼巴师传胜乐轮曼荼罗和金刚界立体大曼荼罗等,纯以诸宝制造而成。其中无量宫殿及侍眷诸尊的身像,系用红铜鎏金,诸主尊及各方如来身像和主要瑜伽母诸尊身像,系用纯银制造。主尊和佛母诸身像,每一尊用汉银大方宝(又名升子宝)两颗多,金刚界的主尊身像,用大方宝约两颗,十二侍眷身像,每一尊用大银宝一颗半。所有诸尊像上,都以上品璁玉(即最好松耳石)等价值昂贵的无量珍宝而作嵌饰以为庄严。此外,还有至尊文殊、无量寿佛、至尊弥勒、薄伽梵能怖金刚头手俱全身像等鎏金像,每尊高约一箭杆。还有薄伽梵尊胜佛母和顶髻白伞盖两尊鎏金像,每尊高一肘。特别是用上品绸缎捣烂成泥,拌入加持物品及各种珍宝粉末和药物,塑造出薄伽梵能怖金刚全身像(九面三十二手),高有十七卡(拇指尖和中指尖伸出长度为一卡)。所有诸尊身像的划线和量度都不是依一般凡俗杜撰的书册绘制的,而是根据舍利子和梵天唉扎天子所著的度量经,以及胜乐轮戒视续第一品中关于诸尊佛像的详细尺度,经惹达那惹肯达详细抉择的典籍,红、黑阎曼德迦两密续中所指示的量度即依佛所说的量度妥善安排而塑造出的。而且塑造诸像时,还须加持材料,塑工须观生起所塑佛尊像。另外加持工具等都是依律而作的,毫不沾染草率敷衍,揣测臆断之恶习。至于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悲心和无量加持之力,据诸塑工说,以前铸造佛像时,从未有过这样的方便和稀有的瑞范。所造一切佛像,仅一见之下,即能使人生起悦意,全都美妙无比。尤其是铸造三栋无量宫殿时,事先铸出的铸新(即第一次新样)中,现起勇士肯扎嘎巴那的虹彩。身像用料,虽是红铜,但从坩埚中铸出后,没有些许的铜色,一切像都如五色光幕笼罩著。蓝色诸尊,其身色都是上品靛青那样的光彩,红色诸尊,其身色都成为胜过银朱七倍的鲜艳,赤黄诸尊,其身色成为如纯金般的黄色。此外,还有白色、绿色、茶红等彩色争艳,犹如虚空彩虹交织著诸尊身像,光辉闪耀,目难尽睹。所铸诸佛像,不加丝毫琢磨之工,已是极为光滑、洁净,令人悦意。铸工们都十分惊异,不知是何缘因,有这样的成功?!一面呈报大师观察,一面用许多洗涤药物洗刷,仍然是原先的光彩最为显艳。观看断面,都是这样的色彩。成为众目共睹的事实。大师吩咐说:‘这样的像上,供以妆饰品和殊胜的衣装,并作祈祷。不须琢磨。’祈祷颂文是这样的:

‘嘿汝嘎宫中(嘿汝嘎意为忿怒本尊),胜乐轮双尊,众生福田中,颅鬘彩瑞相,严饰双尊身,现此极妙善,盛哉诸众生,有缘积福慧。’

其他广传中的记载不甚清楚,但在多敦巴所著《宗喀巴传嘉言集中》说:‘用绸缎捣泥塑造能怖金刚十七卡高身像时,根本面容(九面中的根本面)是自然现出的,建造三种立体坛城时,金刚界、不动金刚和胜乐三尊主像,也是自然现出的。并且胜乐的胸间,有一缕热气,有色等四佛母也是自然现出的。奉安在寝室内的胜乐绸泥塑像约一肘高度,四面容色彩等也是自然现出的。’其他传记中记载说:‘金刚界的金刚王和金刚欲两尊像也出现虹彩。’如是大殿和殊胜的诸像,在当年大体完成。于是依能怖金刚法门,作开光法事次第,按照密续中所说仪轨,清净作法的加行、正行、完结行三段,都广大圆满尽善尽美。为对此寺附近诸寺庙,及城乡大众积福起见,亦赐丰富盛筵,得恩非浅。如是作开光法事之日,天空胜明,空中发出雷般的声音,响彻佛殿,在那里会集的僧众也都听到,并有所感受。当时,一些修密集五次第和胜乐五次第的殊胜的瑜伽修士们所看见的净相是:能怖金刚的坛城满布于空中,从四方而来,合入于新造的诸像中。这是现实真言尊与智慧尊能依与所依等真实相入的不可思议的稀有瑞相。实际上是所有大殿佛像、经、塔等,成为众生永久福田,净广博之加持力的聚集体,获得完成。又在那时,依胜乐的立体坛城修供时,亲见胜乐坛城中诸尊佛像,并且从空中发出诸空行母作供赞之声音,大众立即记持于心中。这一情节的颂歌词,在《三摩地妙笔篇》和《杜鹃歌声》中记载。显然那时是见到并听到诸天女唱著这些供赞的歌声的。这些情况出自多敦巴的著述。在多敦巴的著述中还说:‘宗喀巴大师的近前,经常有一身穿美丽衣装,头戴扁形红帽的美女。这是因为对非器者示现密迹,所以空行母不以神相来而以人相来的。大师在著完《鲁哼巴师传胜乐解释如意牛》以后,即有瑜伽母等空行母示相到来,这是来做殊胜的助伴的。’这些事迹在《宗喀巴密传颂》中说:

‘精修胜乐轮本尊,亲见坛城诸尊像,内外三处诸空行,供金刚歌师喜生,具德上师前启请。’

至尊嘉木样协巴说:‘以这些事迹来说,我们诸后学虽未能做到那样大的修行,然而只要不废失仪轨传统作法,是能迅速获得加持的。据说过去开大愿法会时,也获得一切诸佛的加持。’如是作开光法事以来,以上下伍如[33]为代表的各方隅降及时雨,庄稼丰收,说修并茂等殊胜瑞象现前,较昔更为卓越美满。这些前后的史事,在《甘丹教法史》中说:‘勒乌仲奇哇·南喀桑波以及绛央却杰·扎喜伯敦亲莅具德哲蚌寺。那时,绛央却杰年届五十九岁。刺叶树为墙院的色拉大寺即特钦协珠岭寺(大乘说修寺)出现了缘起。该寺是绛钦却杰[34](大慈法王)六十二岁时建造的。’如上文所说,哲蚌寺是在木羊年(乙未)创建,色拉寺是在土狗年(戊戍)创建。因此,色拉、哲蚌、格敦三大寺建立之年,略有先后之外,而实际上三大寺全都在狗年(戊戍)完成。由于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发心和卓越事业之力,始有如是的成功。’

又在《甘丹教法史》中的上引教言的余篇中说:‘大师宏倡毗奈耶(戒律)和应成派的正见(中观见中最高峰)为主,对别的教派,也都有大恩。特别是无垢上师(即阿底峡)、仲·嘉哇迥勒(即仲敦巴)和俄·勒比协饶师徒的七善法——《菩提道炬论》等广宏空性教义的宗规,曾经衰废,得大师之功德才恢复振兴起来。还有毗奈耶教法,虽经萨迦、噶举等派宏倡,但对于实践的细微支分等,由于时间和地区关系,在西藏,未能如律宏扬。大师依班钦的清净戒传法流,以三种制戒妥善抉择,并非仅依词句言说,而是注重实践等行使之宏扬。对于空性正见及毗奈耶教法,大师有极大的恩德。出家僧众除应具备剪裁缝纫的僧衣、敷具和钵盂,以及防止尘土而穿的大氅外,心中不该想有帽和成规。彼之著述中说,“应知一切教法不相违(即不相矛盾),现见一切经教皆教授。当知其理与此都相同”,总的说来,对于内道的法理,应取和应舍,偏私是不合理的。不仅如是,由于他者的嫉妒,并依此嫉妒,自他双方许多人士积下严重的异熟恶业。虽没有文殊怙主法王(即宗喀巴大师)和班钦根敦朱师徒的主张,然而按照徒众们的意愿,而将帽色作为纯金色彩。自宗诸人,宏扬何者,仍然照旧,即法相(指显教)仍依萨迦宗观,正见仍依中观应成派,戒规仍依班钦传承之规,密宗仍依布敦派[35],尤其是依明灯论,本尊依惹译师传规的能怖金刚等。这在绒巴协生以上传承都没有不同。此后,略有不同。第二种承传中(宗喀巴大师),是在却杰顿珠仁钦座前听受“远传”而传出的;“近传”则是在堆隆嘎哇栋寺中,亲见护法,而出有香派传规的护法六臂怙主的不同的十三法,此法之随赐灌顶“普除灾厄”,系在纳塘译师顿珠桑波座前听受而传出的。在蔡巴派传规的毗门法中有不同的十六法门,息静黄色九尊和威猛蓝色,系在布顿得意弟子扎泽巴·仁钦朗嘉座前听受而传出的。内、外、密三种作业阎摩,大师系在大成就者巴俄多杰及喇嘛乌玛巴座前听受的。以上听受诸法,可以看作是主要的。’以上诸说,也是宗喀巴大师的全无虚构的清净史事,在下面尚须详述。

在土狗年(戊戌),大师为从各方而来的千百三藏法师以及原来住有的僧众们,在甘丹寺中不断地大转法轮,特别是详细讲授《密集注释明灯论》及其旁注等,以及一些《释续五次第》的详细导释,《六支瑜伽》的详广导释,《时轮广释无垢光明论》等。此外,大师还讲授了中观、因明、胜乐,道次第等深广无量教法。在那一年夏秋季,大殿走廊的壁画也全部完工。大师所著《入中论广释》也妥善地完成。在当年的冬末,在供养诸护法的时候,唱赞歌的声音,使大师十分喜悦,因此大师吩咐以后当如是而作。大师遂撰出迎请、赞颂和催促阎摩法王的四种词调。那时,一天晚上,有一个在大师座前作近侍的人,系勤修闭关念修者,他在梦中,看见阎摩法王身像威严,从那边过来说:‘赞颂调应当这样拖长音调。’阎摩法王自己拖长音调时,一切大地山岳都晃动起来。这样的梦象,接连梦见了几次。由于这一原因,想到这一赞颂音调,名为阎摩之吼音。或拖长音调,其意义即是这样的。此为嘉木样协巴所说。此后,练习音调的人们,在未陈设此一护法的垛玛以前,不可唱诵音调,据说因此也就不作(唱诵音调)。有一时间,启问:‘如何有那些原因?’因此开示说:‘原来阎摩法王亲现他的真相多次到来,在(大师)近前,常作服役,随现一种形相,在寝室内来往,在大师近前,作许多行动。有时在大师耳边,附耳低语,作禀事的模样,不断地谈论许多话。这样的情况,经常在寝室的许多人,虽是看见,但他随时变化身相前来,谁也不能认识。从前几天起,唱念音调的一切时间中,都有那样的(随变身相)独自到来,互相谈话。并且指示说:须得供有垛玛。供垛玛后,唱出音调,有各种不同的悦意姿态。’

此外,这尊阎摩法王,从宗喀巴大师最初闭关念修文殊法时起,即为大师承办事业,这是不待说的。就是大师近前的得意徒众来往时,他也作迎来送往的事。特别是他对虔诚顶礼大师的人们,更为照管。这些情节,出自前代诸师的著述中。因此,当知我们作为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后学,也当敬奉这一护法而作供养,容易成就二种悉地(共与不共悉地),并能无碍地成就(息、增、怀、诛)四种事业。在当年的年终,大师按自己的意图作了预备工作后,即进行《密集根本续广释明灯论》刻板的事项,未费多力即于猪年内,妥善地完成了刻板之事。又在猪年的春夏两季中,大师为难以数计的三藏法师们,讲授了胜乐轮根本续等无量的教法,并将卓越的著述《胜乐根本续注疏》也全部完成。对于这些清净行传,如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总的说来,我们的导师这位一切世间的唯一慧眼是:由本尊真实摄受,成为一切福善之本——大乘教法的完全主宰。因此他的取受情况,是无与伦比的。尤其是对于三律的制戒,纵是细微支分,他都如爱护眼珠般作守护。因此是一切守持佛的禁戒者的顶上冠冕。由于大师时常以佛教和众生为念,成为大乘的清净增上心的伟大的菩萨。所以他的身、语、意一切行动,纵是细微的行为,无不都是具有意义的。对于理路,他经千辛万苦,使多闻的智慧能成为最上。任作多少的仔细观察,也难能揣测其完全的智体。大师对于无垢理路,善为精习,而且无量地作积资忏净的近取助缘,作为常时修养,加上不可思议的多闻俱生缘,作为摄持。因此,他对于佛所悬记的大车轨诸师所解释的佛经和论典的密意是如何开显的,他是没有丝毫颠倒的垢秽的,在住持佛教不陨之幢的一切诸师中,他是犹如第二佛陀再来于此世。这样的情节,并非奉承之语,或用雅语美言来作虚构之词。而是我们以不颠倒之量(正量),善为成立的。’再由颂词来看,也是如是说:

‘观察诸经之慧眼,无垢理智具千目,师以智力千股杵[36],粉碎一切执边山。智理雄风难忍力,吹散一切宗法中,不正教义之阴云,现出利乐日轮红,能持无垢锐利理,师虽远离粗暴行,善说诸人我慢髻(善说人中最骄矜之顶髻),顿时无余坠地尘。诸佛教法遍大地,师依论著嘉言柱,转胜乘法师言教,一切智者咸顶敬,诸佛种子大悲精(大悲如精通),依于慧母腹定力,暖乐定中善成熟,三世佛种师出生。悲心如月圆满婴,从增上心美怀中,勤卓越业迅速起,利他东山顶上升(喻利他事业之月亮升起),尔时正法睡莲开,同时教如白衣身(睡莲、白衣都表净善),三域众生黑暗离,诸佛欢喜心放任(放心而不管)。为挽诤劫[37]而到来,犹如圆劫雪山丛(西藏),遍布三学之胜幡,师之名音树幡风,末劫善说如日光,佛日威摄无余境,光显三域众生师,未见与师能比伦。’

以上的颂文述说,是以总述的方式而说的。说法极为广泛,惟恐文繁累篇,并且想到具智诸人,如细察上下史事情节,不难得知,因此不作赘述。又在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传记中有著名的四大事业,这是什么事业呢?

在上文叙述的那些史事中,大师年届三十六岁时,在沃卡精奇寺,见著弥勒身像年久失修的情况,于是对诸像和佛殿等,作了无上庄严的培修。当进行开光法事时,发现七佛来临,合入于画像中,及油灯经久不熄等许多稀有瑞范。这是第一大事业。

大师年届三十九岁时,在涅区的金粉塔前,作盛大供养,讲说许多毗奈耶教法,并详说堕罪、恶作等忏罪之法,为许多人士传授‘斋戒法’、皈依戒。一切僧俗大众也造作小泥塔、佛像等,名声传遍于广大境域。这是第二大事业。

大师年届五十二岁时,彻底培修拉萨寺庙中的佛像、经、塔等;五十三岁时,于大神变节日期间,在两尊释迦佛像[38]前,供上妙佛冠、衣装、供物等。从初一日起,直至十五日之间,在诸尊佛像前,作盛大供养,对僧众作承事供养,对贫穷大众,广作布施等广大纯洁的供施事业。前藏及边缘地区的难以数计的众生,都被安置于解脱和成佛的正道中。开创了与往昔印度史事相同的拉萨大愿法会著名事业,是第三大事业。

大师年届五十九岁时,在羊年内,新建漾巴金佛殿(甘丹寺内一佛殿),并新造密集、胜乐、金刚界等立体坛城,当用珍宝新造诸像时,发现虹霓光彩,自然现出的许多稀有瑞范,作开光法事时,也发现许多稀有瑞范,并结合诸坛城倡建修供仪轨,如密续意旨而作的清净传统作法,成为著名的‘甘丹修供大法’。以上事业,为第四大事业。

此外,在《宗喀巴传嘉言集》等书中说:‘至尊宗喀巴大师的修持次序是:从刚过午夜起,大师修密集自入广法后,继修五次第很长时间。又从天明起直至太阳出时,修能怖金刚二次第广修法。又从太阳出后起直至上午进食之间,念诵任随一种显密经典约三十页。以五大陀罗尼为首祭供事部、行部的许多垛玛后,具足饮食瑜伽(密宗进食的修法)用餐时,为诸格西和求学诸人解决著述和教义中的疑难。之后,背诵甚深三经而作回向等,继造小泥塔十座和无量寿佛、药师佛、文殊、救度母等像各七尊。至正午时,就《甘珠尔》和《丹珠尔》任何一种作一次适当的谈论。在著作之余,从日初偏西时起直至黄昏之间,修红、黑阎摩、能怖三尊、六面天等之护摩法,修大轮金刚、四臂怙主、六臂怙主等现观供养垛玛、回向等法,修古贡护法、狮相佛母、枳姑护法和烟黑母之垛玛、回向广法,以及鲁哼巴传规的胜乐自入法、胜乐五次第等法,这些都是依决定的次第而修的。此外,一日中还要念诵“啥肯劄惹”万遍,胜乐七字真言三千遍,“阿惹巴劄纳”七千遍。即使在闭关中,也为众人讲授显密教法两三次。在说法中,也观垛玛而作回向,或观修本尊。由于大师住于圆满次第三摩地中,不共的法行,是无量无边的。因此,在一般共通的境界看来,也是只见大师刹那刹那中,都在不断地作出利他的伟大事业。这是所有大地之上的圣贤大士们的天性本质,而不是一般凡俗诸人所能创造的。’以此之故,克珠玛微尼玛作颂说:

‘我师怙主口中息,亦能成熟众有情,福慧行圆他无论(福慧已圆满,其他更不待说了),众生之亲前启请。’

又关于大师所见净相和所有悬记诸情节,在格追勒桑所著《宗喀巴传》中说:‘如过去多次所说的身、语的现见诸相中,分根识性能真实现见与修悟和梦中的意识所现见之相二者。第一种:是未获得天眼和天耳的神通,根识性是不能见本尊佛等的身、语真相的。第二种:意识所现见中复有二者:一、自己的心境所现见;二、依外境作用而有的现相。依外境作用而有之中,又分依不顺方(异品)之境相及依顺方(同品)之境相二者。依顺方(同品类)之境相又有二:一、出世间者所依;二、世间者所依。出世间者所依中,又分特殊相和一般相二者。这些虽有详说的必要,但恐文繁累篇。因此,在此间仅略说一些入于智理的门径。希具智诸人对此种情况,有所领会为祷!’在此间也为了使具智诸人有所应智而撰出。总的说来,即应知一切智宗喀巴大师出现的诸现相和悬记,都是具天眼和天耳的神通之境,是无垢的慧观,完全是清净的行境。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宽广庄严大地城(漾巴金意为广严城),为使众生福善生,于此新建寂静寺,空前营造决进行。运用上妙珍宝材,所成坛、像、佛殿等,等同毗休嘎玛身(毗休嘎玛传为神工),工师技巧以建成。尔时虹彩现佛身,运用禅笔绘始成,五彩光成双运身,除真降临有谁能(除佛灵识真实降临外,其他谁也不能)。以故如现工庄严,除依幻化假相外,实际是由清净慧,神变庄严是真情。虽是真实慧戏现,但他眼界佛海丛,加持再降开光法,广大仪轨修法中。广博十方一切刹,诸佛如云集来临,能依所依等无别,来入奇观广无垠。胜乐坛城之主尊,是师现时空行众,供金刚歌悦师心,戏现俱生大乐生。文殊听差阎摩王,真实为师作仆役,由彼文殊教理成,依他任何徒劳辛。他者多年勤无成,我师刹那示现中,伟大事业无穷尽,除佛大圣有谁能。如是师之事业聚,虽具无边天眼通,亦难尽识如我等,欲见少分亦无能。因此但从深海中,取如发端小水滴,得此善缘说少份,知是师恩信愈增。

[注释]

[1]三乘和四宗:三乘,声闻、缘觉和菩萨三乘。四宗,经部、有部、唯识、中观。

[2]温萨耳传:格鲁派由温萨巴大师口耳相传之传承。

[3]圣道:是指大小乘证得见道以上的地和道。

[4]大神变节日:释迦佛世尊降伏外六师等示现大神变的节日。宗喀巴大师在这一节日,在拉萨大昭寺中,大兴供养,并发宏愿。

[5]优婆离:释迦牟尼十大弟子中,持律第一者。系初次结集律藏者。

[6]初次结集:佛灭后五百天大阿罗汉相会于古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由阿难诵经藏结集经藏;由优波离诵毗奈耶结集律藏。亦称第一次结集。

[7]噶当法源:是说由仲敦巴创建热振寺,遂成为噶当派教法发源之圣地。

[8]有缘四徒:指玛尔巴的四大弟子,即俄·却古多杰、楚敦·旺格多杰、麦敦·村波、米拉日巴等四人。

[9]第五世达赖喇嘛:名罗桑嘉措(意译善慧海,1617—1682年)。清顺治十一年(1654年)应清帝诏赴北京,1655年受册封赐金印,遂得正名为西藏等地藏传佛教之主,过问西藏政治。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圆寂。

[10]释迦耶协:(明史作释迦也失)即大慈法王——释迦智。1409年,明成祖永乐七年,代替宗喀巴大师应诏赴北京,1414年二次入朝,受封大国师。1419年建色拉寺。系宗喀巴大师大弟子之一。

[11]轮王七宝:金轮宝、神珠宝、玉女宝、臣宝、白象宝、绀马宝、将军宝。

[12]八吉祥徽:吉祥结、妙莲、宝伞、右旋海螺、金轮、胜利幢、宝瓶、金鱼。

[13]八吉祥物:明镜、酪、长寿茅草、木瓜、右旋海螺、牛黄、黄丹、白芥。

[14]三轮:指施主、施物、受施者三方面。

[15]舍卫祗陀林:古印度舍卫城祗垣精舍,释迦牟尼居住之处。

[16]三律:密乘、菩萨乘和别解脱三律。

[17]八功德:佛书中说,圣水具有凉、香、轻、柔、清、无垢、饮之不伤腹、饮之不伤喉等八种特性。

[18]三毒和五盖:三毒,贪、嗔、痴。五盖,掉悔盖、嗔恚盖、昏睡盖、贪欲盖、疑法盖。

[19]帝释:三十三天界之主,又名因陀罗。等于汉族所说玉皇大帝。

[20]内寝侍役:旧时西藏藏王和宰官及高贵喇嘛等的卧室仆人。

[21]影胜王:佛在世时,摩揭陀国王名。亦名频婆娑罗王。

[22]善星:善星比丘,传说曾侍佛而起邪见者。但一切经典中无此根据。

[23]宁玛派:藏传佛教旧译密乘派系名,八世纪中,吐蕃王赤松德赞时,由印度传入西藏,莲花生加以宏扬。此派帽尚红色,汉族人士称之为红教。

[24]天授:释迦牟尼的弟兄,他对宗教的见解与释迦牟尼不同。

[25]中劫:佛书说人寿由无量岁下降到十岁中间的长久时间,年数是难以计算的。

[26]噶丹圣寺:亦写作甘丹寺。为藏传佛教格鲁派(汉族称黄教)三大寺之一。1409年(明永乐七年己丑),宗喀巴大师所创建。为格鲁派祖寺。

[27]圆劫时:佛书说南赡部洲(即此世界)人享受法、财、愿、乐等最为圆满的时代。时间为一百七十二万八千年,在此时间中有拘留孙佛(古佛)出世。

[28]五无间罪: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及恶意由佛身出血。

[29]近五无间罪:污比丘尼、杀见道菩萨、杀有学僧伽、夺僧伽资具和拆毁灵塔。

[30]姑学:藏语译音,衡量金银重量的单位名称。一姑学约市制七分多。

[31]密严刹土:即色究竟天,为金刚持地,即报身佛住地。

[32]格敦珠:意译为僧成,宗喀巴的弟子。1447年倡建劄什伦布寺。后人追认他为第一世达赖。

[33]伍如:吐蕃地名,指以拉萨为中心,东至桑日,南至马拉山脉,西至尼木,北至朗马一带地区。为吐蕃四如之—。

[34]绛钦却杰:意为大慈法王,即释迦耶协,明史称释迦也失。元1419年由他创建拉萨色拉大寺。

[35]布敦派:元代布顿·仁钦珠住后藏夏鲁寺传出的藏传佛教一派,又名夏鲁派。

[36]千股杵:帝释手中所持的千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