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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庐老人李炳南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09-05-23 10:22:46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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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庐老人李炳南
于凌波 
 
李炳南,名艳,字炳南,号雪庐,法号德明,别署雪庐、雪叟。山东济南人,清光绪十六(一八九○)年庚寅腊月七日生。父寿村公,世居济南城内券门巷,好善乐施,教有义方。
 
雪庐自幼聪颖好学,诸经子史,循次读诵,善诗,能奏笛,好剑术,兼治岐黄之术,无不精妙。
 
民国纪元初,雪庐二十三岁,与济南学界组织‘通俗教育会’,担任会长。五年,更名为‘通俗教育研究会’,设讲座于西门月洞,又时往各集镇游行演讲,编印通俗歌曲以改善风俗,为省政当局奖誉有加。
 
民国九年,出任莒县典狱长,目击监房湫隘,垂悯囚徒,谋有以改善,纡折五年,卒得重建监舍,设施完善,炳焕宽敞。同时又倡德化重于刑齐,加强狱中教化,俾囚人知非向善。
 
时,南昌孝廉梅撷芸光羲,任山东高等检察厅长。撷芸为祇洹精舍杨仁山老居士入室弟子,专治法相唯识之学,于济南大明湖畔设佛学讲座,讲授唯识,雪庐每讲必与,深受赞赏。
 
民国十六年北伐期间,兵临莒城,县知事弃城走,城内秩序混乱,雪庐率警兵维持秩序,安定人心。十七年,悍匪刘桂堂部犯莒城,县长北去,雪庐联合机关及邑中士绅,组织临时县政委员会,抢救灾民,守城待援军。民国十九年,阎冯反蒋之中原大战,莒城被围,日遭炮击,民食殆尽,人命不保。雪庐在城中,偶阅及丰子恺《护生画集》,深感弭兵之本乃在戒杀护生,遂为苍生立誓,是难不死,决定终身茹素,未几莒城解围,乃实践誓言,自此不复肉食。
 
是时,印光法师驻锡苏州,创办弘化社、印赠佛书,远地但付邮资即寄,雪庐函索,获寄赠《学佛浅说》、《佛法导论》等小册,读之欢喜,心仪印光法师,而路遥无由皈依。越数年,遇一居士系印光法师弟子,雪庐说明夙愿,居士允为函介。以此因缘,通信皈依于印光法师。又三年,专诚到苏州报国寺谒印光法师,师在关中接见,勉励有加。师在关中接叩见者,例语十数分钟,而雪庐竟蒙开示终日。
 
民国二十三年,莒县重修县志,总纂为庄太史心如,分纂及预其事者均邑之鸿儒,雪庐由狱政转任分纂,其中古迹、军事、司法、金石四类,皆由雪庐负责纂修。三年事竣,因庄太史之推荐,应聘入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府任秘书,旋晋任主任秘书。
 
二十六年,芦沟桥事变,中日战争爆发,华北相继沦陷,国民政府迁重庆,雪庐亦随奉祀官孔德成入川。在重庆时,一日路过长安寺,闻太虚大师卓锡寺内,雪庐早年读《海潮音杂志》,久慕大师德风,今得是缘,即求谒见。既入室,欣见梅撷芸居士亦在座。是时,长安寺设佛学社,太虚大师选人赴监狱弘法。梅撷芸以雪庐荐,雪卢乃与蜀僧定九师,遍莅重庆及附近各县监所作佛法演讲,颇有绩效,太虚大师曾题字奖慰之。
 
战时重庆,日机轰炸无间日,雪庐随孔奉祀官迁重庆西郊歌乐山,林间平屋数间,命名曰猗兰别墅。歌乐山巅有云顶寺,无僧住持,为公教眷属所杂居。殿楹悬标曰‘佛学讲演会’,为太虚大师所书,询问之下,知为大师所设。雪庐喜其幽静,每晨必陟登礼佛诵经。日久未见有人来讲演,始悟楹额是为护法保权所悬挂,乃请于太虚大师,愿任讲席,大师许之,数年间听讲者日众,终致庙宇为之重新。
 
抗战胜利后,随孔奉祀官还都,居南京三载,曾随孔奉祀官三返曲阜,以道路梗阻,仅一返济南探视家人。在京期间,以普照寺及正因莲社为道场,讲经弘法。三十八年,雪庐六十岁,只身随孔奉祀官来台湾。
 
雪庐抵台后,奉祀官府设于台中市复兴路一陋巷里的一幢日式平房中,他办公于斯,食宿于斯,于公务安顿后,即觅弘法之所。初觅得法华寺,首开讲《心经》,继讲《四十二章经》。他是一位有执照的中医师,在寺内设中医诊所,施医济众,又辟图书阅览室,广置佛书,供听众阅读。由是法缘日广,讲经场所扩充到灵山寺、宝觉寺、宝善寺,慎斋堂、菩提场、佛教会馆等处。
 
台中县市素有慈善堂、赞化堂、龙意堂等先天大道或龙华教之鸾坛,这些场所也多请他去讲经,日久之后,鸾坛中的信众也皈依了佛教,修持净土法门。他除了多处讲经弘法外,复在许多杂志上开‘佛学问答’栏,藉杂志而广为流通,如《觉群》、《觉生》、《菩提树》、《慈光》、《明伦》等佛教刊物,均有雪庐老人佛学问答之园地。
 
自慧远大师庐山结社念佛,净土宗大弘于中土。唐宋之世,至有‘家家观世音,户户阿弥陀’之风尚。雪庐有鉴于此,遂发倡建莲社之弘愿。民国三十九年,与董正之、徐灶生、朱炎煌、张松柏诸居士筹组台中佛教莲社,社址设于法华寺内,雪庐当选首届社长。翌年,由许克绥、朱炎煌二居士捐赀购得民宅一栋为社址,以后屡经扩建,乃成为中台湾巍峨庄严之净土道场。
 
民国四十年十月,莲社成立男女二众弘法团,男众到台中监狱弘法,女众到各地莲友家中弘法。四十一年元月,莲社大殿落成,礼请证莲老和尚传授三皈五戒。四十四年六月,复礼请斌宗和尚、忏云、净念诸法师传授菩萨戒,前后得戒者各数百人。是年,并在莲社开办佛学讲座、国文补习班,雪庐亲讲佛学,孔德成、刘汝浩、周邦道、许祖成诸教授讲论语、国文,以后率以为常。四十九年六月,莲社十周年社庆,复请证莲老和尚启建戒场,得皈依戒者千余人,名曰千人戒会。
 
由于台中莲社的成立,各地念佛风气大盛。民国四十四年,他到台湾北部桃园县讲经,辅导该地莲友成立了桃园佛教莲社。四十五年五月,他到屏东讲经,也成立了念佛团。后来,台湾中部如雾峰、丰原、员林、东势、后里、鹿港、卓兰等地,都成立了布教所或念佛会。
 
民国四十五年,以台中莲社讲堂容纳不下众多的听众,雪庐老人与莲社弟子筹议兴建佛教图书馆及讲堂,莲社女弟子首先发起各种缝纫品义卖,章嘉大师亦具名发起,雪庐老人撰文呼吁,终于民国四十六年,在台中市柳川西路购得土地五百坪,兴建了台湾第一所佛教图书馆——私立慈光图书馆。四十七年,正式对外开放,馆中有《大藏经》六部、《法宝总目录》两部、《太虚大师全集》一部、各种佛学辞典七部、其他佛书一万余册、一般学术书如《二十五史》、《通鉴》、《十三经》等均齐备,附有大讲堂,可容纳千人。
 
民国四十八年,莲社联体机构中又成立了慈光育幼院。育幼院之成立,首由莲友许克绥、李绣莺各捐土地百余坪,其他莲友相继捐输,共购土地七百余坪,即在此土地上兴建了台湾第一所佛教孤儿院,于五十年六月落成。这所孤儿院经常收容孤儿百余名,由院中照应其生活,并送入小、中学就读,至高中毕业后离院。
 
继慈光育幼院成立之后,民国五十二年又创办了台湾第一所现代化的佛教医院——菩提医院。先是,雪庐老人弟子于凌波医师,原在公立医院服务,于四十九年秋受《菩提树》月刊发行人朱斐之约,到狮头山为闭关潜修的会性法师诊病。于凌波山居数日,构想若由佛教人士办一所医院,为缁素四众服务,解决出家人住院的素食问题,及修净土者临终助念问题,应是一件佛门功德。下山后,将此构想与朱斐居士相商,并向雪庐老人陈述,获得他两位的支持,经过一年多的酝酿,在雪庐老人的领导下,由莲社社员黄雪银居士免租提供闹区店房一幢,于凌波提供医疗设备,先开设佛教医院门诊部,再筹画正式医院的兴建。此门诊部于五十二年佛诞节开幕,命曰佛教菩提医院,由于凌波医师任院长。于凌波在《菩提树》月刊撰文〈佛教菩提医院的现状和未来的理想〉,继之周宣德居士也撰文为筹建佛教菩提医院而呼吁,并提出捐建病室的办法。由于雪庐老人的德望,在《菩提树》月刊的宣传下,获得海内外佛教界的支持和响应,纷纷捐建病室,侨居加拿大的詹励吾居士更独捐生西圣莲室一座。旅居美国的法亮法师、法明法师,越南的寿冶和尚,马来亚的圣进长老,夏威夷的李伍春华、李传新居士等各有钜款捐助。在如此殊胜因缘下,雪庐老人乃聘请地方名流组织了筹建委员会,在台中市郊购一公顷余土地,兴建了一百张床位的现代化医院。这所医院于五十五年七月九日正式开幕,由内政部部长徐庆钟主持剪彩,盛况空前。在当时的台湾社会上,菩提医院是一所一流的新型医院。
 
继之在医院空地上又增建了安老所、施医所,改组为菩提救济院,成为社会上著名的救济机构之一。
 
雪庐老人创办的社会福利事业,以菩提医院、菩提救济院的成立而达到巅峰。在弘法事业方面,则方兴未艾。以后他又成立了‘内典班’,培育弘法人才;创办了《明伦》月刊社、青莲出版社、台中莲社受托印经会、台中佛经注疏语译会等弘法文化机构。
 
雪庐在台湾弘法垂四十年,创下大片佛教社会事业,经手钱财不啻钜亿,而其个人生活较苦行僧尤有过之,蔡念生居士于〈雪庐述学汇稿序〉文中称:
 
公无一时一刻不殚心于弘法利生,虽眠食不得从容,客有问者,则曰忙、忙。夫世人所忙者,官爵利禄,妻子田宅,饮食游乐,而公不与焉。公寄身斗室,无眷属之奉(老人只身在台),日中蔬食,赖及门弟子轮流供养,虽苦行头陀,不过是也。
 
雪庐初来台湾,住奉祀官府之日式平房,在办公室后间辟一斗室,饮食起居于斯。数年后,在台中和平街租一旧木楼之二楼,一室一厅,兼作佛堂,与《菩提树》杂志发行人朱斐夫妇比邻而居。后来在正气街顶得一砖造平房,一客室一卧室,佛堂半间,走廊墙壁放置赠人之书刊,狭隘可知。他每天食物,晨午两餐,一馒头一菜一汤,多由弟子轮流供养,晚餐泡面糊半碗,率以为常,平时一袭布长衫,遇有庆典,著中山装,从不著西服。出门步行,步履轻捷,胜过少年。七十余后,时坐侍者郑胜阳居士机车后座。八十余后,郑胜阳居士购得旧汽车一辆,自任司机,为其代步。
 
他日常除于奉祀官府埋首案牍外,晚间在各道场讲经,并兼各大学教授,于中兴大学、东海大学授国文、诗选、《礼记》,于中国医药学院授《内经》。他讲经授课时,中气充沛,音声宏亮,九十高龄,语无衰亏。
 
民国七十五(一九八六)年四月十三日,安详往生,世寿九十七岁。元配张夫人早卒,继配赵夫人、子俊龙、孙女珊、彤均在济南故里。老人生平著述,由受业弟子辑为《雪庐述学汇稿》。
 
附录一  雪庐述学汇稿
 
雪庐老人早年著述,以屡经播迁,业已散佚。三十八年,渡海抵台后,讲经说法,大学授课,垂四十年,积讲稿数百万言。老人往生后,门下弟子徐醒民、郑胜阳、王炯如等组织委员会,整理老人遗作,汇编为《雪庐全书》。
 
民国五十七年,老人八十岁时,门下弟子周邦道、许祖成、朱时英等,曾集老人当时之著述,包括佛学、医学、文学等,辑为《雪庐述学汇稿》刊刻行世。全书计为八种,分订十余巨册,名称如下:
 
一、阿弥陀经摘注接蒙及义蕴
二、大专学生佛学讲座六种
三、佛学问答类编
四、弘护小品汇存
五、内经摘疑抒见
六、内经选要表解
七、诗阶述唐
八、雪庐诗文集
 
《雪庐述学汇稿》出版时,《中华大藏经》总编纂、国大代表、满分优婆塞念生蔡运辰老居士,写了一篇《雪庐述学汇稿序》,刊印在卷首。文曰:
 
自佛教东来二千年中,现居士身,以净土法门鼓舞当时、沾溉后世者,吾得三人焉。曰宋之王龙舒、清之周安士、彭二林。若夫传记所载,远者如宗少文、刘遗民;近者如袁中郎昆仲,乃至并世之杨仁山、丁仲祜诸公,何啻千百人。然或勤于自修,而疏于接众;或富于著作,而简于讲说。即龙舒、安士、二林三大老,其于自行化他,信今传后亦有未若今之盛者,则李公雪庐之高树法幢、接纳群品,其为不可及已。
 
公,济南人,近圣人之乡,尝入衍圣公幕,于周孔遗教习之熟矣,初偶假寺庙静室披演梵筴,而寖假而从如归市,建立台中莲社,建立菩提树杂志社,建立慈光图书馆,建立保护动物会,建立慈光托儿所,建立慈光育幼院,建立菩提医院,最后汇为菩提救济院。举台湾远及港澳南洋各地,无不知有李老师者......
 
公,所行,虽求之龙舒、安士、二林三大老,容有未逮,遑论其他。盖修己或由胜行,而度人兼须福报。公之远业辉煌,亦其体力有以副之。迄今年登八十,起坐便捷,步履轻利,望之如五十许人,则天之降大任于斯人也。岂偶然哉?......
 
雪庐述学汇稿八种,可分为三类,《阿弥陀经摘注接蒙及义蕴》、《大专学生佛学讲座》、《佛学问答》、《弘护小品》四种属于佛学类.,《内经摘疑抒见》、《内经选要表解》两种属于医学类;《诗阶述唐》、《雪庐诗文集》两种属于文学类。在《阿弥陀经摘注接蒙及义蕴》一书之卷首,有雪庐老人所撰的〈弁u06〉:
 
净土法教,都摄群机,三经并曜,若天日星,普遍法界,靡不照临。其间小本弥陀,收摄尤广,四法修习,无妨殊程,开端治经,罔不由始。惟此经言似浅显,义实玄幽,古德虞人不解,空游宝山,竞起宣扬,代有注释,抉微启密,奥旨大张,方知真实教体,即在斯中,不须别藉华严以赞之也。
 
尝取诸家注疏,周遍涉猎,或明乎心性,或圆其事理,或判科精严,或析句详尽,分枝吐芳,皆有独到。惜乎初学,力有未充。遍读则势所难能,择一又失其摸象。求其义句通诠,言浅旨备之作,愧余谫陋,而竟未获睹焉。
 
近人虽有直解、句解、白话等著,非伤之繁,即病乎略。其于启蒙之功,总未觉其尽洽。芦沟之役,避兵入川,时应净侣之邀,各地开演,因取疏钞撷补,作为范本。根虽等差,语尚契众。积久集其摘录,遂成卷帙,至经中未释之文,妄僭补足,间亦旁引他书,附加考证,名数则列表另疏,为免畏繁生厌也。
 
稿脱自视,堪补初机。久藏行箧,未正有道。岁庚寅春,侨寓香岛,复值邮路烽塞,贝叶绝源,宾主缁素,乃有印经提倡,怂恿付梓,俾公流通。爰出是编,权乘其乏。志在利生,讵计工拙?固知饾饤之诮,自不免于大雅,然凌华岳浮沧溟,以此小作梯航,似亦未始无补云尔。
 
庚寅暮春编者识于寄沤轩 
 
在《雪庐诗文集》中,载有〈台中莲社碑记〉及〈创立台中市私立慈光图书馆碑记〉二文,录之如下,以见其创立因缘:
 
台中莲社碑记
 
自庐山诸贤,肇基莲社,净土一宗,遂大弘中夏。佛日固因以彰,而世风亦赖以归淳焉。吾华之有台岛,若印之有锡兰,不但形同,且均为佛法之寄藏。惟台学习,淹入时潮,尚乎乘急,以致行解定慧,呈有不均之感。辛卯之岁,国内净业修士,□集中台,播扬斯道。闾阎闻而欣之,景前迪后,乃有建社之倡。首由许克绥、朱炎煌两居士施赀,先购得绿川南湄民舍一所,继之净财齐输,不数月而庄严梵宇,涌出中逵矣!从兹修讲并进,恒无虚时。□年而四方多有慕之者。故南北名城,莲社竞起。不图十万佛缘,重见海外。夫江河之浩荡,实源滥觞之流。于斯盛美,宁无归欤?是以此次布施,有关风劝,似未可泥于破相,仅随其私德也哉。爰识因缘,以企兴乎来者。
 
创建台中市私立慈光图书馆碑记
 
窃以牖民淑世,自应取法乎圣谟,而往鉴前徽,要当征信于文献,是以宣尼深慨于杞宋,而求贽于柱下也。台中地绾南北,运协四时,炊烟连阡,人习礼义,而向有文化城之誉焉。近受欧风鼓扇,渐为物欲移趋,俗之浇淳,亦因之交争消长,关心世道者,莫不惙怛而忧之。审乎今之症结,非患于庶而不富,而在于浸润邪侈,殆息乎圣贤之迹也。溯日据五十年间,凡言语文字,尝受管制,闾阎仅论孔孟医卜等书,余者多隳。光复后,虽设省立图书馆一处,势有供不应求之感,且也止以儒家仁义起抗物欲,古犹称难,况乎淑季,其不春风马耳者,几希矣!夫佛学世出世法,涵盖万有,普被群机,六度三空,可以摄仁智,四谛七聚,可以折顽强,五明萃科哲之精英,因果彻祸福之底蕴,以救时弊,较易鞭辟近里,纵不立见其功,依此识种,亦足缘生于来朝,复人性元明,实莫佛学若也。若得儒齐以德,佛攻其心,其庶矣乎。台中莲社诸君子,感于是焉,因有此馆之提倡,惟是韦编贝叶,首在搜罗,东壁库厨,宁不有所?遂谋于各界贤达,咸乐输财以成之;即购柳川西湄旧第,度其势,狭者广之,卑者崇之,通其塞而填其洼,涂其剥而髹其楛,俨然轮焉奂焉,而经香连栋以捆緼,文光腾壁以炳焕,三台佛教而辟图书馆者,亦自此始也。更于每周设席宣讲,月时剞劂布护,人或挟书于途,或弦诵于户,往来熙熙然,容态彬彬然。於戏,是乃文化城之旧观欤?抑是其新象欤?然能使物欲窒,浇漓淳,礼义重见于今日矣。如谓旧观也,固可;如谓之新象,亦无不可。叙事已,并录乐输诸善士,镌于金石,俾来者仰其盛德,咸知有所兴焉。
 
附录二  雪庐老人的诗
 
《雪庐佛学汇稿》最后一种是《雪庐诗文集》。
 
诗文集中,分诗与文两大类。综计文六十二篇,多为佛法佛事之序、跋、书后、传记等。诗凡八百余首,计为五卷,以年代先后来分类。这五卷诗稿是:
 
一曰〈燹余稿〉:这是老人四十岁以前的作品。在那个时代里,军阀割据,匪盗横行,外侮洊至,内战频仍。老人感怀家国,不平则鸣,故其为诗也,辞悲而多愤。
 
二曰〈蜀道吟〉:日寇侵凌,政府播迁,老人随孔奉祀官间关入蜀。其时也,暴敌示虐,生灵涂炭;颠沛流离,辄离郁勃,故其为诗也,辞怨而多思。
 
三曰〈还京草〉:历经八年抗战,中国终获胜利。老人还京,返乡所见,则为邱墟偏地,农村破产。而国共内战复起,举国动荡不安,故其为诗也,辞痛而多忧。
 
四曰〈发陈别录〉:其时,徐蚌之战败绩,政府亟谋迁都,老人拟浮海避乱,整装将发,得陈稿一束,读之不尽可弃,编之无类可归,故纸拾遗,鸿爪雪泥,存资纪念。
 
五日〈浮海集〉:神州陆沉,版图易色,老人乘桴渡海,避居台湾。念家山如陈迹,忆骨肉如昨梦,明镜白雪,感慨无限,故其为诗也,辞感而多慨。
 
老人文宗两汉,诗绍盛唐,于文章矩矱,篇什格律,都有深刻研究。加以他少治申韩之学,故其为诗为文,法度谨严,气象奇崛,不作寻常平淡语,亦不落前人窠臼。是书卷首,有周邦道居士序文曰:
 
吾师李雪庐先生,葄枕载籍,著书满家,于经学、史学、文学、法学、佛学乃至医学,莫不淹贯。而戴仁以行,抱义以处,栖栖皇皇,席不暇暖;是诚博综渊懿,瑰琦隽伟,坚苦卓绝之耆硕矣!
 
师于佛,初从南昌梅撷芸大士学唯识,次学禅,次学净,次学密,而最后皈依印光大师,专修净业;意谓三根普被,九界同归,契引群萌,度登彼岸,未始有胜于此匡庐遗躅也!
 
当代弘扬净土在家大德,屈指推江易园、丁仲祜、许止净、夏莲居、范古农、江味农、李圆净、聂云台、黄涵之、徐蔚如、王博谦、战克德、朱铎民、蔡念生、毛惕园、方心五诸氏。师声应气求,嘤鸣其间,东渡瀛壖,勇猛精进,遂为灵岩龙象。二十年来,讲经说法,广作佛事,几无虚时虚日......
 
师融通儒释,深积义理。敦伦尽分,闲邪存诚,恪承印祖遗教。而以文字般若,宣流法音,不废觚翰。民国五十七年戊申季冬,师庆八秩;学佛同人,裒师平生著述八种,都为《雪庐述学汇稿》,印行以寿,蔡念生居士既以大文弁首。兹《诗文集》杀青,则命邦道赘序其端,自省弇陋,辄不胜惶悚!
 
......师诞生稷下,泰岱峻峙于其南,大河荡潏于其北,明湖漪漾于其中。两间扶舆磅礴浩瀚雄深之气,孕毓钟凝,故风度高骞,威仪严挺。其发为诗文也,每如峰峦之峬峭,巉崖之钃削,波涛之滂沛,金镠之璀璨;复或淳蓄如渊,幽邃如谷,静嘉和雅如琴瑟,蕴含不尽,令人玩味于无穷。盖中正雄健,敦厚温柔,既雅擅阳刚之美,亦时揽阴柔之胜;岂非所谓随缘肆应,不倚不偏者欤?......民国初年,南北政府对峙,战端时起,老人有〈哀时〉五首,摘录其二,以见当时国内之政局:
 
忧极翻无泪,云多不是霖,唯须千日醉,度此十年阴。
江汉长飙冷,关山洚水深,檄文皆护宪,宛似有肝心。
天心未悔祸,人事似围棋,黑白徒纷扰,存亡岂预知?
 
残兵犹负固,对局已神疲,何处觅国手?敲枰安四夷。
世乱将何避?深山亦据兵,不堪听暮角,谁许问春耕?
藜藿映人绿,髑髅依蚓鸣,赤眉与铜马,寨寨榜官营。
 
还有〈剿匪〉两首,写出那时军阀养寇自重,人民两方受困的情形。匪,指的是山东股匪刘桂堂部。诗曰:
 
寇东负嵎兵击西,寇北兵南非路迷,寇兵自是风马牛,民被兵劫向天啼。
兵之视民如寇盗,寇却引兵为同调,两者之间难为民,悠悠苍天胡不吊?
 
富人说兵较胜盗,贫人说盗胜于兵,盗兵俱各饱扬去,创痛留启灾黎争。
兵惟劫财不掳人,盗只劫富能宽贫,事秦事楚费犹疑,恨我何辜生今时?
 
老人早期诗中,有两首〈送赵阿南〉,读来友情深挚,一波三折。诗曰:
 
此去京华路几千,相思春草日绵绵;
何时重话一樽酒?目断行云梅树前。
 
年来已悔订交迟,偏是相逢在别时;
此后愁肠何处遣?松窗延月读君诗。
 
中日战争时期,老人有〈七哀〉诗,其中‘阵连’一首咏七七抗战曰:
 
两阵决生死,弹射如星流,阵连数千里,漫野硝云愁,
城郭为囹圄,蒸黎待决囚,凌空驰雷车,白刃环其周。
亦知铁围山,欲出无自由,列缺揭地起,残肢斗蛇虬。
阵移人迹灭,羊角旋髑髅,断垣涂血腥,不夜鬼啾啾。
 
民国二十七年五月,徐州失守,继之日寇十六师团配合装甲部队西进,土肥原师团亦自鲁南进入豫东。时,有邀功幸进之辈向当局建议,挖决黄河大堤,以洪流遏阻日军攻势。黄河堤溃,洪流淹没河南、安徽、江苏数十县,死人无算。老人的〈七哀〉诗中,有‘黄河’一首曰:
 
黄河自天泻,厉响风雷哀,惨惨日光赤,摇摇坤轴摧。
哭声干云上,难挽逆流回,陵谷随陆沉,鱼产缘木来。
马牛不能辨,俱向波中颓,万籁一时寂,混茫无九垓。
兵家不姑息,徒使生者哀,何日变桑田?漉泥封朽骸。
 
战时重庆,日机轰炸,空袭警报无间日,老人咏〈空警〉云:
 
驰骛红尘起,裂云胡哨哀,花钿陌上静,铁羽雾中来。
断脰悬枯树,崩梁枕劫灰,看谁似后羿?一射挽天回。
 
八载艰苦抗战,终获最后胜利,老人于民国三十五年还京,他在〈还京草〉卷中,有〈朝天门津渡待发〉一首:
 
日夜归心向秣陵,小舱津渡话秋灯,还家也坠千行泪,
执手难分十载朋。燕子矶头诗兴满,凤凰台上梦魂登,
此行无限乡关意,不比莼鲈张季鹰。
 
老人乘轮顺江东下,沿途有〈过峡〉四首,〈出峡〉、〈中秋归舟夜宿荆州〉、〈小姑山〉、〈牛渚〉诸作;到达南京,有〈还京〉一首:
 
野烟初靖草初平,往事殷勤访旧城,秋社还飞王谢燕,
新墦半卧越胡兵。愿闻高位登贤士,渴待甘霖慰众生,
自是兴存应聚养,非关报恨沼东瀛。
 
还京之后,老人曾陪同孔奉祀官回过一次山东。集中有〈寇平陪孔上公返鲁〉三首:
 
昌平乔木故国思,驿路迢迢夕日迟,白发北来重试马,犹堪飞去射杨枝。
 
金口堤头唤渡船,凉风满树水平川,回看马背斜阳灭,才近荒城月上弦。
 
归车渐欲近宫墙,月下时闻松柏香,正似文公还晋国,喜中也洒泪双行。
 
老人也曾返回故乡济南一次,那时国共内战正殷,他有〈所见〉二首,盖写实之作也:
 
千里伏尸新战场,尘沙黯黯蔽天黄,眼前多少伤心事?赢得他年话夕阳。
 
蜂王蚁帝各称尊,总是么虫浊色身,厕隙厩檐夸上国,不知天外有金轮。
 
三十七年底徐蚌会战,国民政府失利,老人有〈徐蚌之围〉诗:
 
自环屏藩尽,南都计大非,只凭江塞险,欲障敌军飞。
谋虑老成去,风沙残骑归,千村化烽火,有泪不胜挥。
 
未几于南京弃守之前,政府播迁。老人乘桴渡海,流亡台岛。舟中有〈浮海〉诗曰:
 
华夏眼中灭,风涛催去船,崇明才尽地,黄海欲吞天。
客鬓伤蒲柳,回肠怯杜鹃,何时还梓里?絮酒扫坟田。
 
诗集最后的一卷是〈浮海集〉,卷首有〈避乱舟发台湾〉一首,曰:
 
鲸涛翻墨怒排空,回首神州一梦中,国社输棋余错子,亲朋落叶散秋风。
孤帆冲雾人千里,远岛横天绿万丛,随处因缘应有契,不妨萍絮转西东。
 
抵台湾后,侨寓台中,有问南京消息者,老人以诗答之,曰〈答客问京华〉:
 
莫向秣陵游,伤心是此州,兴亡数不尽,泪积大江流。
枫叶胭脂井,芦花白鹭洲,风情总萧瑟,那可入人眸?
 
老人晚年,以道业日进,诗风一变,如〈闲坐〉:
 
瓶菊盆松斗室清,芸香榻畔叠书成,
一年偶得幽闲坐,疑是修来第二生。
 
如〈菊篱〉:
 
一丛秋色似陶潜,满院西风暮卷帘,
篱畔微吟人不去,新弦月白屋东檐。
 
再如〈去〉一首:
 
归去秋闲便是僧,案无书牍座无朋,
昂头忽忆前朝事,也觉心如一片冰。
 
老人曾书〈残烛〉条幅赐赠其门人于凌波医师,曰:
 
末改心肠热,全怜暗路人,但能光照远,不惜自焚身。
 
这四句诗,不啻是老人自己的写照。
 
附录三  雪庐老人示寂前后
 
或有人问,雪庐老人四十余岁时皈依印光祖师,五十余年来,四方讲经弘法,创办社会福利事业,席不暇暖,未知他的修持到底如何?笔者回答:我们只要看看老人示寂之前,预知时至;临终之际,舍报安详;遗体火化之后,检获舍利珠千余颗,就可知道他修持功夫的深浅了。
 
老人示寂前预知时至,舍报安详,究竟是何情何景呢?于此我们在七十五年五月号的《明伦》月刊中,于凌波撰写的《雪庐老人示寂前后》一文,来看看老人示寂前后的情景:
 
中华民国七十五年四月十三日,丙寅年夏历三月五日黎明五时四十五分,炳公雪庐老人走了,他安详平静地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留下我们千千万万门人弟子,如失怙的孤儿,被遗留在这娑婆秽土上。
 
凌波近数年迁居北市,未能侍奉  老师杖履,只是时时以  老师法体康宁为念。两月之前,心有感应,急切地想见 
老师一面,于是摒挡杂务,于正月初三偕内子专赴台中,拜谒  老师于正气街寓所,凌波夫妇预礼再拜,瞻望  慈颜,如沐春风。
 
本月十四日,接莲社社长王炯如师兄快函,告以 
老师往生事,凌波骤闻噩耗,震惊莫名,匆匆赶抵中市,到莲社瞻仰遗容,在香烟缭绕之下,佛号悠扬声中,老师安详右卧,容颜如生,凌波恭身顶礼,不觉泪如雨下,悲不自抑,回忆廿余载之追随,获法益实良多;近年来形迹虽疏,而彼此心意实通,凌波福薄,未能常侍左右,今后欲在老人前一尽孝思,已不可得,呜呼痛哉!
 
当天因时间匆促,未能与侍奉老师生活起居之郑胜阳师兄见面,乃于十九日再赴台中,面晤胜阳,询问老师最后两年之生活情形,及往生经过。以下系胜阳师兄口述,凌波笔录:
 
老师在九十岁的时候,尚步履轻健,不亚于年轻人,讲经或演说时,中气充沛,声音发自丹田,但近两年来(九十五岁以后),渐渐看出了老态。前六、七年,辞掉中兴大学及东海大学的教席,但每星期三慈光图书馆的华严经,星期五莲社论语讲习班的论语讲座,还是照讲不辍,间或到各布教所,为大众讲话。
 
前年因误吃加防腐剂的食物中毒,胃肠失调,以致右足踝有点肿胀,但讲经弘法依然未曾停歇。康复一年后,直到往生前倒是没有任何疾病,只是体力日渐衰弱,全靠精神力量在支撑。老人家平时食量本来就小,到最后一两年,吃得更少,这其中还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的原因,是老师近两年来膀胱无力(这是老年人的通病)——小便次数频繁。老师为了讲经授课不受影响,每当讲经授课之日,就以‘不吃不喝’的方法来控制,以免登座后不方便。如此常年下来,体力就更加虚弱了。这几个月,弟子们看老师衰弱得厉害,劝他把经和课停了,老师说:‘我留这个身子在世间,就是为了讲经说法,大家要听,我怎能不讲?......’弟子们又劝他多进点饮食,老师说‘我吃精神’。劝进补品,就说:‘我吃菩提子就够了。’
 
最后大家无奈,菩提医院张院长也前来恳求,劝他打营养针,甚至于孔院长德成先生夫妇也来相劝,老师当面答应了,过后还是不打。他说:‘我没有病啊!不用打针。’不过每天都还到郊外走走,从不间断,惯常是胜阳开汽车,载著老师到东郊的廓子坑、大坑、头汴坑,西郊的大度山,雾峰的北沟、以及其他的郊区田野走走,直到四月十一日——星期五那天,还到北沟去走了一趟。星期六较虚弱未出门,星期天清晨就往生了。
 
如今回想起来,老师早在一年前已经开始表示,去年三月间召集联体机关各负责人讲话时,曾宣布:‘你们好好干,我给你们一年时间。’而在今年春节以后,就更加紧叮咛。新春开始讲经时,他说:‘少说一句话,多念一声佛,打得念头死,许汝法身活。’还有‘天下那有不散的筵席’。‘一切不著相,能所不分’、‘祇树给孤独园金砖铺地,而今在那里?’这些话,也一再地重覆。并拿释迦谱佛灭度那一段给胜阳看。
 
前年十二月七日到丰原布教所,去年四月十八日到东势布教所,八月四日到净业精舍,十月十九日到太平布教所,十一月十二日到鹿港布教所,几个布教所在一年间全巡行一周。这是往年所没有的事。今年元旦慎斋堂师父请他讲演时又说:‘明年换人讲。’老师每到一个地方开示,就谆谆劝大家‘一心念佛’。现在回想起来,老师说的都是向莲友辞行的话了。
 
今年三月十九日是雪公老师最后一次在华严道场讲经。结束前告诉莲友们:‘我到这里为止,大家只要净念相继就对了。’自三月中旬起,老师法体就更加虚弱,每天只吃几口米汁润润喉咙,间或吃一点鲜牛乳。这是最后二十多天中之情形。至于莲友方面,由三月二十三日起,在莲社每日分上午、下午、晚上三班念佛,求老师住世,然而四月六日那天,老师却说:‘你们要不要地藏菩萨?我要走了。’胜阳即禀告老师:‘大众在莲社一天三场念佛,祈求老师住世’老师说:‘念佛不改心,一天念十枝香也没有用!’
 
这时胜阳心中十分难过,老师要走,看来是留不住了。于是七日晚间,向莲社社长报告,请他注意。四月八日下午六点,莲社社长王炯如师兄,率领莲社各联体机构负责人,先在莲社佛前发愿忏悔。再到老师住所,跪于老师面前忏悔,众等泪流满面,长跪不起,乞请恩师慈悲接受忏悔。老人家当时神清气朗面露微笑说:‘真心就好!’复请老师安心调养,老师说:‘我没病,只要大家安心,我就安心。’——以后,便不再多言。
 
四月十一日——就是星期五那天,上午胜阳再开车载老人家到雾峰北沟,本净寺阿弥陀佛像前拜佛。晚间老师又对胜阳说:‘我要走了。’胜阳就说:‘老师不要讲笑话,老师已接受大家忏悔,答应再住世几年,怎么又说此话?’老师说:‘告诉他们,我真的要走了。’
 
四月十二日,老师食量渐减,但神智十分清楚,家中念佛录音带二十四小时不停播放,偶有莲友前来探望,老师均右卧吉祥,手持念珠。胜阳不时也大声念佛,并有同学一起念佛,十三日凌晨一时左右,胜阳请老师开示,老师很清楚地说:‘一心不乱。’
 
到十三日清晨三时,在念佛声中,老师把手中的念珠高举在头上,大家以为老师要往生了,忙跪下来大声念佛,同时有人把阿弥陀佛接引像请至老师床侧,意思是使老人家看得到。这时老师忽然表示要起身礼佛,随侍弟子猜想一定是这样做不如法,就把佛像请回佛堂。老师翻了个身,作吉祥卧,嘴唇微动,手持念珠,随大家念佛。
 
到五时二十分,天微亮,老师脉搏微弱,胜阳请人通知莲社社长和总务速来,五点三十五分社长王炯如师兄到达,即跪在床前一斋念佛。老师露出慈祥的眼光看看他。炯如师兄说:‘老师也要一心念佛,弟子是王炯如。’当时老师一颔首,眼睛一闭,使劲吐两口气就安详往生了。
 
房间内弟子们跪著继续念佛,莲社总务等人,就著手安排助念事宜。莲友们渐渐都知道了,由四面八方向正气街集中,大家依著念佛班的先后,男众在内室助念,女众在客厅,不到十坪大的陋室,坐了约六十人,未轮到的站在门外念佛。渐渐的,正气街一条街上站满了念佛的人,佛声绵绵,日以继夜,整整两天。——老师岂是需要助念的人——弟子们只是以老师所教临终助念方法,来略尽孝思啊!

 
郑胜阳口述,于凌波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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