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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禅之寻觅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0-09-04 09:43:22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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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活的每一瞬间都是一种关系,一切的一切都是某种关系。此刻,与我有关系的是这块地毯、这个房间、我的身体和我的声音。我们每一刻都在某种关系中。随着我们的修行,会在我们生活中成长的是:第一,我们认知到在每一当下我们只能与当下发生的事情有关联;第二,我们对这种关联的承诺会逐渐增强。听来蛮简单的,那么是什么会来干涉呢?是什么阻挡了我们对某个特别的人际关系、读书、工作或乐趣作出承诺呢?到底是什么阻碍了关系的发展?
  如果我们不懂得“与当下有关联”是什么意思,我们就会寻寻觅觅。当有人打电话到我们禅学中心咨询时,我会问:“你在想什么?”他们或许会说:“我是个正在寻觅的人。”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在寻觅灵性生活。刚来到中心的新人也会告诉我:“我来,因为我正在寻觅。”把它当成一个开始修行的方向,这么想是可以的:我们要是觉得自己的生命缺乏了什么,是会去寻找的。以传统的术语来讲,我们是在寻找一个神;以现代的术语来说,我们是在寻找一个“真我”或是“真正的生命”。能了解寻觅的意义非常重要,我们若想过一个清明的、觉醒的且祥和的生活,我们就必须知道这些寻觅所代表的意义。
  我们在寻找什么呢?根据大家不同的生活背景和生活条件,好像每个人寻找的东西都不一样;其实我们全都在寻找一个理想的生活,我们也许会把它定义成有一个理想的伴侣,有一个理想的工作和一个理想的家。即使有些人的理想听起来很奇怪,每个人对他想要寻找的东西却都非常肯定,而且每个人都在寻找中。
  在我们这样的修行里,我们时常会寻找一个所谓的“开悟”状态,这是寻觅的一种较为细微的方式。可是我们得知道往哪儿找它,如果我们在圣地亚哥的晚上,往天上寻找南极光,就绝对找不到它,我们需要做的是到澳大利亚去,它就在那儿。我们必须知道寻觅的意义是什么,我们必须改变关于寻觅的观念,而修行就是一种改变。开悟并不是一样我们可以追求得到的东西,但是我们认为我们一定得追求什么,那么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尽管我们就在自己生活的中心,但我们对它不感兴趣。此处似乎缺乏某种东西,我们感兴趣的是去寻找这个缺少的东西。我们从这个中心漫游出去,好像一个车轮的车轴一样。我们走来走去;我们试着做这个,我们拒绝做那个;这个看来不错,那个看来不行。我们寻觅又寻觅。或许我们找的是一个理想伴侣:“嗯,她是有些优点,不过在某些地方却不够好。”依照我们不安的程度,我们一直不断地寻觅着。或许我们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个合适的工作,我们就去寻找和抱怨。我们或是想改善现有的工作,或是想:“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然而我不会在这里再待多久了。”从某个角度看来,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是要大家永远待在一个工作岗位上。不正确的并不是这种没有耐心的举止,不正确的是我们以为如此寻觅的本身是正确的。
  如果我们停止这些追求、寻觅,会剩下什么呢?剩下的就是一直在我们生活中心的东西。在所有这些追寻的底下,是焦虑与不安。当我们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会看到重点不在于追寻本身,而在于启动追寻的焦虑与不安。当我们终于领悟到向外寻觅不是个好办法时,那是神奇的一刻。刚开始我只能了解一点点,随着修行的进行,这个道理就会更加清楚;期间我们还是会痛苦的。要知道不管我们寻觅的东西是什么,它终归会让我们失望,因为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工作还有房子是不存在的。到头来,我们追寻的终点仍然会落在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失望。
  我们只要有点头脑,终会想到:“我以前已经做过这件事了。”然后我们就会开始看到不是寻觅有错,错的是我们寻找的地方,然后我们失望的次数会越来越多。这些寻觅的底层是什么呢?是害怕、不安与焦虑。我们感觉很悲惨,我们很痛苦,而我们利用向外追寻来减轻痛苦。我们开始看清痛苦是自己捏造出来的。光是能够明白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松一大口气,甚至可以安心了。我们一直辛苦寻找的心安就在于能够认清这一点:是我们自己在折磨自己,不是别人在使我们受苦。
  因此追寻开始被放弃了,我们开始了解修行不是追寻,修行是和启动追寻的不安与焦虑在一起。而这就是一个转折点。
  这种转变不会一次就发生。我们想要追求的欲望是这么强烈,它会控制我们。不管我怎么说,离开这里不到五分钟,我们就都会四处寻觅一样东西来拯救自己。如同谚语所说:“欲望是无穷尽的。”我们不能以寻觅的方式来耗尽欲望,我们只能以体验欲望底下的东西来耗尽它们。
  于是,我们开始对修行的重要有了一些了解。修行不是一种我们向外寻觅的东西,好像参加游泳训练班一样。有些人会对我说:“这学期我没有时间来修行,我太忙了。等我有时间,再来重新修行。”这么说表示不懂得修行的意义。修行就是和忙碌与慌张在一起,仅仅是去体验它们。
  最后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我们了解修行的重要性吗?不是光在坐禅打坐时而已,我们了解整个人生都要修行的重要性吗?第二个问题是:我们了解修行是什么吗?我们真的了解吗?我曾经遇见过一些从事所谓“修行”已达二十年的人,但他们还不如把时间花在练习高尔夫球的挥杆上来得好些。
  现在让我们每个人都来看看自己的生活。我们在追寻什么呢?我们若是识破了这些追寻,我们知道该往哪儿看吗?我们知道我们可以做什么吗?从我们知道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的信念里,我们就会心甘情愿来修行,而要能下定这种决心,说不定需要二十五年的时间。总之,这两个问题是:我们知道修行的必要性吗?我们知道修行是什么吗?
  学生:我想修行就是体验每一瞬间进入我们身体的所有感官上的感受以及我们的念头。
  净香:以体验来讲这是正确的,虽然需要把它再扩充点。就我们如何修行而言,是可以这么说。
  学生:我想修行是能意识到自己的焦虑与不安,并且在我们与事物的关系里修行它。
  净香:如何修行它呢?
  学生:比方说,在我们非常生气的时候,和怒气在一起,去实际体验它,去看穿引发这个怒气的念头。
  净香:是的。然而有时候人们会告诉我他们正在这么做;可是很明显,他们并没有在这么做。
  学生:修行是学习与这一瞬间,与我们所讲的“当下”在一起。它是学习活在当下。
  净香:问题是我们大部分人把这一瞬间解释成某种美好的时间。“学习与当下在一起”听来很不错;不过要是有个人刚告诉我:“净香,你刚才的演讲真糟糕。”我才不要与那一瞬间在一起呢。没有人喜欢体验丢脸的。
  学生:我觉得假如我真的就是我的怒气,我就会大发脾气,并且我可能在这个直接的体验中去杀人。
  净香:不!如果我们真的在体验怒气,我们就不会这么做。如果我们相信我们生气时所起的念头,也许我们会去伤人。可是纯粹的体验没有言词,没有任何要做的行动。纯粹的怒气十分安静,我们绝对不会去伤害人。
  修行并不表示在与一个人争吵当中,突然停下来说:“我要来体验这个。”修行越成熟,我们就越能在怒气上升的时候就已经很自然地这样做了。不过大部分人一生气,就从他们的念头中产生行动;因为他们没有熟练到在行动前就先体验自己的怒气,所以他们几乎一定会在事后才能回到体验中。
  学生:修行与专心有关系。当我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个东西上面的时候,比如与我儿子之间的某个状况,某种很奇妙的事情就会发生,而它的发生不是来自我的人格或什么好想法。
  净香:是的,这是真的,因为不再有二元对立。在纯粹的体验中,不再是我们有这个体验,我们就是体验本身。当我们与体验合为一体不再分开时,就会产生力量和知道该怎么做的智慧,如你所说,会发生很奇妙的事情。然而我们并不常常真正体验任何事情。我们都知道这些道理,不过我们很少能这么做,因为这么做会很痛苦。
  学生:目前在我个人的探索中,有一部分是要使自己留在不舒适的情况里,并且要使自己体验内心那些不愉快的感觉。我这样做,是想更能够了解把每一瞬间弄得模糊的我的盲点。
  净香:很好。只要不只是观念就好。
  学生:通常它是的!
  净香:是的,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通常它是的。修行一段时间后,我们都可以口若悬河,这就是为什么所谓的“高级班”的学生永远是最难教的原因之一。他们以为他们都懂了,可是他们不懂,他们只是会挂在嘴边说说而已。
  学生:对于修行,我所想到的字眼是“脆弱”和“体验”。修行是尝试不使用自我保护的技巧来生活,起码要能意识到这些技巧的存在。
  净香:这是对的。不过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自动地保护自己,这就是怒气的来源。有没有别的方式来谈这个“脆弱”?
  学生:它表示一个人还没有把感觉之门关上。
  净香:它的意思是当我们受伤害的时候,不把门关上。我们让门开着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当我们觉得痛苦的时候,可以从开着的门跑出去。但是重点在于也许我们很痛苦,却不能为了这个原因就跑开。我常注意到当大家从阳台的椅子上站起来时,不把椅子推进去放好。对那把椅子,大家没有任何承诺。大家想:“这把椅子不重要。我得进到禅堂内听有关真理的演讲。”然而这把椅子就是真理,它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当我们让门开着的时候,我们就有个部分不想和任何东西有关联,所以我们会跑出门去。我们想去寻觅真理,却没有体验我们现在所感觉到的不安与焦虑。
  在关系中修行
  《金刚经》里写道:“过去不可得,现在不可得,未来不可得。”
  时间是什么?时间到底存不存在?我们对日常生活与时间的关系能够谈些什么?我们从与“无时”、“无我”的关系中,又能学到什么呢?
  我们通常把一场禅道的演讲、一场演唱会或任何一个事件想成有个开始、发展和结束。但是我随时可以打断演讲,譬如说现在,那么我刚才说过的话都到哪儿去了?它们不再存在。我若是过了一段时间又停住,一直到那一刻我所说的话又到哪儿去了呢?它们还是不存在。当我的演讲结束后,演讲呢?演讲不在了,剩下的是我们脑海里的一些记忆。而这些记忆,不管是什么,都是片断的、不完全的,我们只记得一个经验的某些部分。对一场演唱会,我们同样也是如此,实际上,对我们的一天,对我们的整个生活,我们都可以这么说。在这一瞬间,我们过去的生命在哪?它们已经不存在了。
  那么,这些跟我们与任何事物——坐着的垫子、早餐、某个人、办公室或是子女们等等——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常常把一个关系想成:“我有这么一个关系,它就在这里,它应该给我一些乐趣,最起码它不应该给我什么不舒服。”换句话说,我们把这个关系当成一盘冰淇淋,这盘冰淇淋应该带给我们乐趣和舒适。很少人不把一种关系看成:“你看,我已经把你挑出来了!你应该知道该做些什么。”所以平常当我们在为一种关系伤脑筋时,我们并不是在想它好的部分。其实好的部分通常是占大多数,然而我们只对“不舒服”的部分感兴趣:“它不应该在那儿。”当我说“不舒服”时,它的意思可以从小苦恼直到非常严重的地步。
  所有这些又和“无时”、“无我”有什么关联呢?
  比方说,我们在早餐时和配偶吵了架。到了午餐时,我们还是很生气;我们不但生气,而且把吵架的事情告诉每一个人,得到大家的安慰、同情和赞成。我们脑中就想:“今天晚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找他谈一谈,我们一定要好好解决这件事情。”所以我们先有早餐时的吵架,有午餐时的气恼,再加上未来——我们将要为这个气恼所做的事情。
  可是“此地”到底有什么呢?“此时”又有什么呢?当我们坐着吃午餐的时候,早餐时的争吵在哪里呢?“过去不可得”,过去在哪里?而晚餐,我们想要在那个时候好好解决这件纠纷(当然是到我们满意的程度),又在哪里呢?“未来不可得”,未来也不存在。
  真正存在的是什么?什么才是真实的?是我此刻的气恼。我对早餐时所发生事情的描述并不是真正发生的事情,它只是我的故事。真实的是我的头痛,是我肚子里面的不安,而我的喋喋不休只是一种身体能量的显示。除了这些身体的感受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是真实的。我甚至不能确定身体的感受是真实的,但是起码我们感觉到它们。
  几个礼拜前,有个年轻女人(不是一个学禅者)来找我谈话,她想告诉我三个礼拜前她先生对她做的事情。她气恼得不得了,气恼得几乎讲不出话来。我问她:“你的先生目前在哪里呢?”“噢,他在上班。”“你的气恼、你们的吵架,又在哪里呢?”“我正在告诉你啊!”我说:“可是它们在哪里呢?指给我看看。”“我不能指给你看,然而我可以讲给你听。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发生的?”“三个礼拜前。”“现在它在哪儿?”“这个……”她被我问得越来越烦躁,最后她终于了解这些气恼根本没有任何真实性。然后她说:“如果事情就只是这样,那么我要如何才能对付我先生?”
  问题是我们根据我们对时间的观念——过去、现在和将来——建立了一套复杂的系统、情绪和戏剧化的反应,我们每个人都这么做过。相信我,这么做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些人(包括我)会把自己搞到几乎无法过日子的地步,无法料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并且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
  那么难道说,我们心烦的时候就不要做任何事情了吗?不,我们就做我们要做的事情,我们就做我们所要做的,而且每一刻我们都竭力地去做。
  基于迷惘与无知所产生的举动,只会引起更多的迷惘、气恼与无知,这不是好也不是不好,我们没有例外的全都在这么做。由于我们的无知,认为生命是一条直线——“那个是昨天发生的”和“它在这里,而且它会一直不断地持续下去”——这个世界好像充满了敌意,而我们充满了抱怨,不是受害者就是攻击者。
  其实只有一个东西——就是它,创造了这个敌意的世界。这个东西就是我们的念头——我们的幻想和我们编织的美景,是它们创造了一个痛苦的时空。而当我们尝试追寻自己念头所喜欢驻留的过去与未来时,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做到,因为它们是无法被掌握的。
  有个学生告诉我,自从听了我关于时间的演说以后,他就好像爬一面墙壁一样紧张,因为他一直在寻找他的过去。他说:“假使过去与未来都不存在,连现在也把握不住——我的意思是我试着去抓住它,它却溜走了——那么我到底是谁呢?”真是个好问题,我们全都可以这么问:“我是谁?”
  有时候,很悲哀的,我们会发现自己虽然和一个人生活了许久,却从来没有和他相知,从来不了解他。我自己曾经这样过了十五年。有些人甚至一辈子住在一起而从来没有交融过;他们的频道偶然会相遇,但是他们的人从来没有。
  我们也许会很幸运地遭遇一个伟大的教训。在佛学传统里,佛的教诲是:“它能完全解除人间痛苦。这是真理,不是诳语。”我们可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假如我们是幸运者之一,我们可能会为了了解这个教诲,而开始从事明智的修行。
  明智的坐禅表示不断地有细微的转化。我们先从大层次开始,然后是次大层次、中层次、小层次,一步一步看穿我们所谓的自我人格。我们开始真正注意自己的心理、身体、念头和感官的知觉,注意所有我们认为就是自己的东西。
  我们修行的第一个阶段就好像是站在一个混乱繁忙的大街当中,我们几乎找不到一点空隙,仿佛每个方向都有车辆,非常混乱和吓人。大多数人对自己生命也有类似的感觉。我们忙着躲闪四方开来的车辆,根本无法了解是我们自己造成这个交通困境的。然而如果我们观察一段时间,就会开始看到这边或那边有一些空隙。然后,我们甚至会走到人行道上,开始客观地观察。不论交通多么繁乱,我们都能注意到一些没有车子的地方。
  第三个阶段我们说不定是到一栋高楼去,爬到三楼的阳台上观察交通状况。此时看来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看到交通的流向,车辆在往哪一个方向走。我们还可以看出它们走它们的,与我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我们要是爬得很高很高,最后可以看到整个交通就像个图案,美丽而不吓人。它就只是它的样子,我们可以开始把它看成一个巨大的全景。我们开始明白交通有困难的地方只是整体的一部分而已,并不一定是好是坏,它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经过多年的修行以后,也许我们可以到达另一种境界。在那里,我们可以欣赏我们所看到的,我们可以乐在其中,欣赏事物的本质。我们可以欣赏事物而不会陷身其中,我们可以看出它们的无常与流动。
  然后我们可以到达更高的境界,去做我们生命的见证者。生命一直在进行着,我们可以欣赏一切而不卷入。修行的最后一个境界是又回到马路上来,回到嘈杂喧嚣的市场中间。因为我们已经了解这些混乱的本质,所以我们不会再被它们影响。我们可以喜爱、欣赏和服侍它们,而我们看自己的生命是既自由又解脱,其实它们一向就是如此。
  这第一个阶段,当我们陷在混乱里时,是我们大多数人开始修行的时候。这时候我们觉得我们的各种关系充满了混乱、迷惑与苦涩,因为我们以为这些关系是在混乱中能供给我们平静的一个地方。
  当我们努力修行我们的一切关系时,我们会看出它们是我们成长的最佳方式。在一个关系中,我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心理、身体、知觉和念头的真正面貌。为什么一个关系是这么好的一种修行?为什么它能帮我们进入所谓的“小我的死亡”?原因是除了坐禅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方法比一个关系更能让我们识破自己是陷在哪儿、执著于什么了。只要我们好好修行,我们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能学习和成长。所以一个关系是一个很好的礼物,倒不是因为它能让我们快乐——通常它不能——而是因为假如我们能把任何一种亲密关系当成修行的话,它就是我们所能找到的一面最清晰的镜子。
  我们可以说一种关系是一道敞开的门,让我们进入真正的自己,进入无我。在恐惧中的我们总是敲着一扇上了漆的门,一扇由梦想、希望和野心做成的门;我们避开这扇“无门之门”的痛苦,逃避由这道敞开之门来体验任何此时此地的事物,不管它们是什么。
  有一点很有趣,有些人看不出他们的不幸和抱怨之间的关系——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觉得大家都在欺负他们。这实在很令人讶异。在禅学中有多少次指出了它们的关联?然而因为我们的恐惧感,我们不去面对它。
  只有具备明智、精力和耐心的人才能找到那个宇宙绕着旋转的不动点。对于那些不能够或者不愿意面对当下的人,很不幸的,生活经常是凶暴和严酷的;生命对他们不仁慈,生命并不在乎他们。其实,制造这些不幸的并不是生命,而是我们自己。如果我们拒绝看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情(而很少人会真的来看),我们就会被生命惩罚,然后我们又会奇怪为什么生命对我们这么严酷?而那些有耐心修行的人们——他们不断地打坐,而且开始很稳定地在日常生活中修行——会越来越多地品尝“无我”对“无我”的快乐,换句话说,是坦率开放对坦率开放的快乐。它非常罕见,不过的确可以发生。当它发生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用这个字眼——“关系”,又是谁与谁有关系呢?我们不能说无我与无我有关系,所以没有词汇来描述这种境界。而在这种无穷的爱与慈悲里,如同三祖僧璨所讲:“没有昨日,没有明日,也没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