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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流浪少年”想到的……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0-09-08 09:48:51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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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9日凌晨6、7点间,大理火车站。

    和同证法师在大理火车站。大理(或说云南)的冬天天亮得很晚。出站时,接站的人黑压压的,天空也黑漆漆的。寒意颇深,恍惚间似行走在寒夜中。

    在汽车站等车公交时,一回头,站牌下蹲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少年手里握着三个云南一带男人常用的水烟壶,我看着他,他也望着我。起初,以为少年在等车,没有理会。后来,感觉这个少年冻得瑟瑟发抖,于是蹲下身询问他:
    “你要去哪里?”
    他摇摇头。
    “你和父母一起出来的吗?”
    又冲我摇了摇了头。他双手抱紧了自己,明显地感觉他的牙齿在打冷颤。于是马上问他:
    “你为什么不回家?家在哪里?”
    “我家在重庆,我妈妈把我扔到火车站,自己回家了。”
    我一听,感觉情况不好,立刻招呼同证师,不假思索,马上决定要给孩子先买保暖的衣服,再领他去
吃饭。于是搂着少年的双肩,和同证师四处找店铺。
    同证师说,大理的人生活节奏特别慢。果然,已然七点多了,店铺大多没开门。偶有几个开
着门的,进去询问,也无精打彩地应付着。
    在一个很小的柜台前,看中一件黑色夹克,质的很差,怕不保暖。想想火车站附近也不可能买到质地
更好的了,就决定买下。准备掏钱时,同证师抢先一步递过钱。

    然后,领少年去吃饭。我特意多要一些饭菜,希望少年不要因为不够吃而饿着肚子。何况,还不知饿了多久呢!吃饱饭,在这个年代,对某些人,是一件多么渴望的事情!我相信有这种渴望的人,仍然大有人在呵!


饭吃得差不多了,才细细打量这个少年。开始的时候,为了让少年安心吃饭,我们并没有问太多。在我们的询问下,他也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的身世:
    他叫罗五,15岁了。但看他的个子,似乎没有15岁,也就十岁左右的身高。嘴唇有两处裂口,似乎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样子长得像云贵川一带的人。他说,他在一两岁的时候,亲生父母就把他送人了。养父养母在重庆。养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养母生有一个女儿,比他大。据罗五说,养母更喜欢女孩子,不喜欢男孩(后来,我和证师私下里交流,现在农村普遍喜欢男孩,而只喜欢女孩,不喜欢男孩的,似乎并不多见。如果不喜欢男孩,为什么又要领养一个男孩?)。因此,小学三年级上学期后,养母就让他辍学,回家放牛。养母经常打他,不给他饭吃。每天早上和中午是不让吃饭的,他常常饿着肚子到山上放牛。只有到了晚上,等养母和姐姐吃完饭以后,如果有剩饭,他才勉强吃上几口饭。一天晚上,他放牛回家,剩饭也没有,他在家里的田里挖了一块洋竽烤着吃。不想,被姐姐看到,告诉了养母,养母把他痛打了一顿。有一天,他无意中听到养母和姥姥两人商量,准备要把他带到大理去……今年春天,他的养母把他带到大理火车站,趁他不注意时,养母突然间走掉,他再也找不到生母了……
    问起他手里的水烟壶,他说,有一个男人,每次给他三个,一个能卖五块钱,他每拿三个水烟壶,只须交给这个男
人十元钱就可以了。多余的五块钱,就算是自己挣的。我问:五块钱能吃饱饭吗?罗五说可以。证师问他,到饭店吃剩饭,饭店的老板给吃吗?罗五说,给吃……

    看着写字的罗五,我想:如果这个少年是我,不是罗五,我该如何每天推销水烟壶?向老板要剩饭时,那双腿怎么迈进饭店?如何张口呢?人生呵……回想自己从小到工作,再到出家,我也想,虽然一路走过,但,个别阶段,其实稍不小心,就像一片落叶在风里飘——我感觉罗五就像飘在空中的落叶,完全无法自己,只能任山风吹向东南西北,一边飘,一边坠落……

    和同证师一时想不起好的办法。我们告诉罗五,想把他送到民政部门或是交由警察来帮忙。他马上说,一旦送到民政部或是派出所,这些部门就会把他送回养母那里。
    他说:“我不想回家,养母对我不好!”
    我和证师一时没了主意。他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们,他问:
    “师父,无为寺在哪里?”
    我问证师,证师说,大理无为寺的住持净空法师颇懂武术,收留了一群流浪儿童,并教他们练习武术,
同时,无为寺也有一些外国人在随着净空法师学习武术。于是,我们未经过多的思考,稍作商量,决定还是把这个叫罗五的少年先带回证师所在的寺院再说。

    证师所在的寺院,在大理州凤仪镇下面的一个乡村,而且道路正在整修中。坐了半个多小时破旧的公交车,先到凤仪镇,接下来再转坐三轮车前往寺院。
    在镇上歇息时,我们在一个居士开的五金器材店门前休息。这是一条破旧的街道,类似于中国各地的农村
集市一样,大多是土路,而且不平整。刚刚修好的水泥街道,两边的路崖还没有来得及补上。店铺前面大多泼着脏水和生活垃圾——要命的是,大理人缓慢的生活节奏,在这里一样得到体现:我一直急着要给罗五再买件毛衣和毛裤,可是绝大多数店铺都没有开门。
    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一些小店铺陆续打开门,我急忙拉起罗五的手去找店铺。这里

太落后了,有钱买东西都困难!当地所卖的一些商品,都是生活最基本需求的商品,稍微奢侈一点、质量好一点的商品都很难见到。
    好不容易在一家不太敞亮的小店铺看到有我要买的衣、裤、袜子。女老板很憨厚,话不多。我说明了
来意,女老板还把袜子的钱给抹掉了,白送我一双袜子。我万分感谢——所以,人在行善的过程中,往往会有产生与受救助者一样的心理,这算是对自己的教育吧!
    证师又给寺院买些菜。随后,我们又坐了近一个小时的三轮车,遭遇修路不通、找路走错路后,没把五脏六
腑给颠出来,终于来到了证师所在的寺院。

    一路上,我心里一直很难受,感觉罗五挺可怜的,于是和罗五不断地交流。我发现二岁即生长在重庆的他,对大理的环境似乎很熟悉。比如,我问山间流的水可不可以喝(我似乎有山水情结,到山里见到水,总是要问:这水能喝吗?),罗五马上说,不可以喝,因为经常有人把死掉的狗扔到沟里。经过菜地时,我问罗五,这是什么植物,那是什么蔬菜。罗五大多都能回答来。我问他,你们重庆种的菜和大理一样吗?罗五不置可否。我又问:怎么你的口音一点不像重庆的口音。罗五也没有回答我。

    之后,罗五的一系行为,让我开始对罗五产生了怀疑……
    证师寺院的当家师,出家前是军人,出家后仍常与军人、警察打交道。他见到罗五以后,不以为然,并
提醒我们说:当地有很多好吃懒作的少年,不爱学习,又听不得父母的批评。父母稍微管教,就跑到社会上,三五成群,甚至成帮结伙。轻则在社会上流浪,游手好闲;严重的则进行团伙诈骗等犯罪行为。我和证师听了,猛然觉得这个罗五颇为可疑起来。看着罗五不像涉世太深的样子,我们也会自己的行为暗暗捏了一把汗。
    进了寺院,我和证师不断地忙着搬桌椅,罗五则坐在一张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晃着腿,一边漫不经心
地打量着四周。对我和证师忙来忙去的身影,视而不见。只有当我们叫到他时,他才会应付一下。

    喝茶时,他又一次问我无为寺的情况,我让证师向他大概介绍了一下。


    他又问我街上练武术、卖药的出家人是怎么回事。我告诉罗五:那些出家人,并不是真正的出家人
。我强调说,做真正的出家人,会很苦的。不能吃肉,不能结婚,还要学习佛法知识,诵经、坐禅。我问他:
    “罗五,如果做一个这样的真正的出家人,你怕不怕啊?”他的回答,不

                     [听不懂的,就让罗五在手上写出来  同证师 摄于大理某寺]

 

知是让我开心,还是苦笑,他说:
    “不怕。有饭吃,有地方住,我就不怕苦!”
    大理冬日晌午的太阳很热,我就这样在太阳底下沉思:如果一个孩子没有去处,能到寺院里出家,也不妨
是一个好的出路。可是,以这样的目的出家,对他适合吗?对僧团,公平吗?
    午斋过完,我在证师所在的寺院四处转,不时地和罗五随便聊一聊。罗五坐在藤椅上,气定闲。
我拿着相机在寺院里拍着。一边拍照,一边询问他的身世。忽然间,我心里一动,问道:
    “罗五,爸爸在哪工作啊?”
    “爸爸在昆明开店。”心“咯噔”一下,他在说谎!早上他告诉我们,亲生父母在他小时候即把他
送人了,而养父在他二三岁时也已离开人世。两个父亲都不在,怎么又说在昆明开店?想到此,我立刻岔开话题,以免他发觉自己的口误。

    不久,我又问:
    “妈妈在哪上班啊?”
    “妈妈在昆明一个酒店打工。”罗五啊,终归是孩子呵,终究不是职业骗子。早上说养母在重庆老家,把他丢在大理火车站后,不知去向,现在又说母亲在昆明打工了。
    晚上睡觉前,当家师又一次提醒了我和证师。这一次,我们颇以为然!我和证师躺在被窝里,有一点点颓然!一边分析罗五白天的言谈举止,一
边找出了很多破绽……慢慢地,都叹了口气——最后两人都说:不管罗五是什么样的人,当时他冻得直哆嗦,我们给他衣穿、给他饭吃,都是佛教慈悲心的体现,这是没错的。说到这,两人互相宽慰着,也互相催促着早点睡觉。躺下,两个人又都感觉对方没睡着,都在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或者,想得更多……

    第二天早上,证师和当家师在寺院里悠闲地扫地。
    罗五坐着无事。忽然间,我问罗五:“罗五,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罗五一楞,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他的表情很镇定,既不羞愧,也不惊讶,但也没有装出无所谓
的样子。唉,这个少年的心理,已经不是我所能想像的——在他看来,这

                                                          (演如  摄于大理某寺)

并不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在他看来,生活,或许就是这样的。我的反问,似乎是多余,或者,问过他这种话的人,也太多了?!
    他仍然一个人坐着,但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他说了声要上卫生间,走出了寺院(寺院内没有卫生间,要方
便,只有到后山上随便找块地,或是到村里臭气薰天的旱厕)。我看着他的背影,想:他这一出门,可能就不会回来了。我没有喊他,也没有去追他。手里拿着相机,不知道是希望自己的猜想成为现实,还是希望猜想只是猜想……
    一个多小时后,寺院来了一个白族老人,背上背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她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告诉我们
:罗五爬上了高架桥,估计是要拦截高速公路上的车回大理县城。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我并没有觉得被这个少年欺骗了,甚至损失了钱财。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冷了,我们就有义务给他
衣穿;他饿了,我们有义务就给他买饭吃。只是,这个少年的未来,着实让我担忧!

    流浪儿童(少年),或者生活中常见的问题少年,这绝不仅是少年自身的问题,也不能完全由家庭来负责,这是整个社会都应该负的责任,或者应该关注的社会问题。

    比如,我说要把罗五送到福利院,可是现在福利院境况又好到哪里呢?何况,现在的老年人的福利院,已经完全商业化了,而且真正贫穷的老年人根本交不起住进老年公寓或是老年福利院的钱。儿童福利院应该没有商业化吧,但是其中的内幕,我也略知一二,实在不敢恭维!
    如果寺院出面收养或是领养流浪儿童或流浪少年,这里还涉及到法律和各种手续的问题,还要防止诈骗集
团的圈套。不是脑子一热,或者仅有慈悲的心肠,就能解决的。

    如果罗五只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对于这样的孩子,家庭、学校和社会,都要负起各自的责任,而不能仅仅说,孩子太任性,不听话,甚至孩子好吃懒做。
    这一段时间在外的辗转,内心上颇有感受。虽然我的出家生活并不苦,但某种程度上,出家人的身份,时时能让我感觉到社会弱视群
体(譬如流浪儿童及少年)确实需要全社会的关注。去年5-12大地震时,我就曾经想过出家人如何发挥佛教慈悲济世的功能;今天遇到罗五一事,又一次促使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同一个问题。

    另外,出家前后我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贫困学生资助的事情,但是,时常感觉杯水车薪。需要关怀的弱势群体,还有一部分经济拮据的出家人。出家这几年,对一些衣食短缺的出家人的资助(社会上的居士都以为出家人接受供养,经济上不缺乏,但那只是少数出家人),也让我常常有捉襟见肘之窘。

    要做这方面的事情,其实,并不只是金钱和物质上的帮助,如何能从根本上解决,这才是要害之处。当然,这是整个社会的系统工程,不是靠我们发发心、动动嘴或是给点钱就能解决的。
    如果有机会,希望以一己之力,并动员社会各界的力量,在这方面,多做一些。我可能做不到更全面的工作,所做的事情也许微不足道。但我不为别的,只为温暖
别人,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