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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预约的雪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0-09-03 08:34:38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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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雪,冬天就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句子。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是北方的雪。北方的雪,多在夜半下。黎明于房舍醒来,心中纳罕天缘何亮得这么早,大异于往日,于是披衣下床,急忙行至院中。啊!白茫茫一片,银妆素裹的世界,晶莹亮丽,澄澈清明。这时,你往往会得到一份意外的惊喜——“启轩人眼景,唯觉天地宽”。
     闲情逸致,你可独倚西窗闲读雪,去数“一片一片又一片,飞人梅花都不见”的雪花,看它静静地一片一片地飘洒下来,耐心且沉着地改变着“失去语言的世界“代之于另一种语言的世界”(《雪地上的小鸟》)。满眼都是匝地琼瑶,银妆素裹。雪,这样地从容、自信,而你充满着对它的敬意。
     “无风仍脉脉,不雨亦潇潇”的雪,像空中撒着的盐屑,又像飘飘洒洒缓缓然下飞舞的柳絮,真是有趣极了,没有人不喜欢的。开始是小雪花稀疏地、极不经意地飘着,悄无声息,落地即融。渐渐地,空中便茫茫漫漫了。天上的雪也是地上的雪,雪落遍了我们的视野。最后,雪落在雪上,雪仍在落,雪被她自己的白感动着,陶醉着。雪落在自己的怀里便睡着了。不断积厚的雪,远看像一只盘卧的鸟,它在梳理和壮大自己白色的翅膀,随时会向某个方向飞去。
     雪,沸沸扬扬挥挥洒洒着天上无尽的语言,传递着这亘古的语言。雪,你多曾伴渔翁箬笠蓑衣,驾坐犁云小舟一叶,独钓寒江暮江;
            “只着你冻的骑驴寻梅的孟浩然挣挣痴痴,诗思在溪桥风雪中驴背上;只着你阻的韩退之哭哭啼啼;只着你逼的个林和靖钦钦历历。”袁安因你而僵卧,却吟不出“风吹雪片似花落”之类的佳句。
     雪,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比如对撒白糖做雪的路易十五,为了取悦狄·巴莉夫人,他曾命令仆人在行宫的地上撒满了白糖,给她坐雪橇玩。路易十五爱雪,却是为满足他奢糜的欲望。“雪花那个飘飘砍年来到”,这歌使人想起风雪之夜的杨白劳。“映雪读书”是佳话,扫雪烹茶话陶家。“林斧不闻樵”、“撒盐是旧瑶”、“乱纷纷瑞雪舞犁花”、“千里关山被你迷”了。
     夏日想雪,是出于灵魂一种本能的思念。读雪的人,咀嚼着这灵魂无尽的语言……
     白雪可以湮没世间的不平与丑恶。若雪来了,一个纯洁静好的世界,就来了。
     一夜大雪,使大地的万物全部都被笼罩,一种失去语言的世界代之于另一种世界:乌鸦是白色的,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井上黑窟窿。煤成了白的,墨崖似白云的姿态呈现,甚至于田野、道路、山岗、房屋一样,都会铺上雪。地上的坑穴洼溜、枯枝残叶也面目皆非,就连树杈、老树、河湖也都镶上了银边,让你倍觉“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举目远眺,的确似“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江山一笼统啊!好一个天下大一统。
     雪是有着大境界的。
     想起长城的雪。雪满山野,起伏迭宕,直到无边,如风中展开的巨大锦缎,如月光下洁白的大洋,一波一波地荡远。而曲折无尽的长城,此时已变成龙脊的化石,伏在群山之上,恬静如襁褓中甜睡的婴孩,威严如高处伫立的白袍英雄。你看,无边的长城就这样蜿蜒成一位词人的句行——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面对雪界,使你不得不感动和体悟:冬雪,这六角形的花瓣是怎样被严冬催开的呢?由水成雾,由雾变花,这死去活来的过程,你怎会想到是这柔弱而伟大的精灵以独特的方式诞生:世上所有的花都仰面而开,唯独你俯首而开;所有的花都在泥土深处结胎,你却在天空的高处成孕。你以云为泥,以风为枝桠。只开一次,穿过万里寒冷。
     单单地落在赶路人温暖的衣领上,与其同行;或有影无形暗敲蒙亮的窗纸上,唤醒房主人,天已亮了。你只在六瓣的秩序里美那么一刹,走过漫漫天路又来到滚滚红尘,回归大地。诞生之外,你并没有什么曾经死去。落在睫毛上的一朵和另一朵以及许多,你的前生是人的泪水吗?你找到人的眼睛,你要回归人的眼睛里,你化了,变成了泪水,仍是人的泪水。精卫鸟的海不是仍在为人酿造盐吗?
     面对冬雪,你仿佛看到了雪覆盖下的汩汩不息的生命之源,看到了生命的真正的内核。它释放着无可遏制的能量必将化开覆盖于它上面的任何羁绊,进入又一个崭新而鲜活的季节。山峰上纯净透亮的积雪,鲜明一天天厚起来,又一天天薄下去,自然的缔造有时又与现实的缔造是那么一脉相承,一切努力与挣扎又是那样的和谐与蹊跷。
     面对冬雪,使我想起故乡土地上飘起雪花的童年。最快乐的是孩子们的欢叫声:
     “下雪了,下雪了!”童音的嘹亮响彻“枝柯怕动摇”的乡村。
     孩子们可以尽情地在雪地上掷雪球、打雪仗、堆雪人;又可以像童年时的闰土,在庭院里扫出一片空地,撒上诱惑——瘪谷,支起羁绊命运的筛筐,捕捉鸟雀。那时,漫天飞舞的仿佛不是雪花,而是一种欢乐的精灵们纷纷扬扬的舞蹈。那些童心未泯的老农们,自古以来就看天的脸色吃饭,
            “上天同云,雨雪分分,……既沾既足,生我百谷。”
     孩子们从老农脸上流露出的微哂得知,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谚语所说的“瑞雪兆丰收”,即今年冬积雪,明年将丰收之谓。还有雪宜麦子保温,因为蝗遗子下地,雪深一尺则人地一丈,这连虫子都包治了。这时读雪的我,徜徉在没有泯灭的童真乡韵中。
     ……残忍的是用锨铲雪,雪很轻,倒是锨显得太重,使你不忍心拿这样的笨物来和雪接触。一锨锨过来一锨锨过去,黑色的小径在身后特别耀眼,摔在雪上的泥土却令人惨不忍睹。弃之不用,你还是犹犹豫豫地不忍下脚,是因为你不忍心用脚去践踏那一如婴儿般的纯净;周遭静无声息,轻轻抬脚,轻轻地落脚,“皑皑轻趁步,剪剪舞随腰”的你,听到积雪在脚底踏出“咯吱”声,像是踩在自己心上,发出轻微的呻吟,更使你不能往前,驻足;又好似雪地轻柔的言语,令你感到亲切和愉悦。此时,调皮的雪花会爬上你的脸,凉凉的,痒痒的,惬意得你想笑。
     孩子般的你想伸手去捉,手指刚一触到,它就化了,隐去了,让你捉个空,似乎在戏虐你。偶尔一两朵雪花沾上你的唇,同样是凉爽的。
     你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于是舌尖便有一丝甜甜的感觉。你,执著好奇,伸手想从树上摘取一片——六角形的花瓣,其实那是自己的羽化。与雪朵对望,让花香越过心篱,让雪光洗亮眸子,以心灵与雪花作无语的攀谈,一任初雪之莹澈——一个与水无关的女孩,却给我一种水的感觉,那么清纯与姣美,舞蹈我的目光。六瓣心香摇曳往事,瓣瓣是我无言的颤栗。置身于一种圣灵澄澈之围,总让我想起与雪相拥的日子,问舞问歌。
     面对纯洁的雪,令人想到所有美好的事物。比如亲情的温暖。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在无边的雪野上赶路,心情颇是寂寥,视野中除了皑皑白雪,什么也没有,连一丝皱折也没有,怎会相信自己无比熟稔的家园会背叛自己,一如雪地上的小鸟——
            “是谁背叛了小鸟/小鸟执著地搜寻着”(抽著诗集《岁月无悔》之《雪地上的小鸟》),“坳垤审夷险”探行,找不到可以让疲倦的心灵得以歇息的目标,思念起自家窗栏前桔黄的灯光,于是更想尽赶快回自己贫寒的茅舍。而此时,家中的亲人正在窗前凝望日夜想念的远人,风雪夜归,忽如其来的惊喜会焐暖人们的冰冷的胸膛。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唐·柳宗元《江雪》)这是一个静默而充满天籁的世界,无人迹,无飞鸟,千山静立,寒江无波,鱼隐水底,孤舟如叶,白雪,使世界变得单纯。
     白茫茫大地,一舟一人一钓竿。此时,用身心谛听雪片在空中的飘荡,感受它轻腾欲扬的分量,和舞蹈般徐徐缓降、轻盈地叠积。无须凝神敛息,只要心平气和,在时间缓缓的流逝中慢慢地体会人如舟、如雪、如山水、如水下游鱼,物我无碍,浑然一体,心事浩茫而渐渐冰释烟散,意识清明,身心空灵。
     这等天地间的那份清寂空旷,空灵清幽,在噪热的炎夏是不敢奢望的。大雪遮盖了所有的景物,天地纯然一色,空寂无人,千山万山之间只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一叶篷舟独钓,境界何其寂寥,然而我看到的不是生命的渺小与哀苦,相反,却是挺拔的灵魂与不屈的意志,这种深邃的意境将自己浑身浸透。这时内心纯净得像张白纸,随时等待着思想的浓墨,滴染那幽美的图影。
     一如明人胡应鳞所说:
            “独钓寒江雪,五字极闹,”:这个“闹”很刁,一下子就点化出了柳翁《江雪》一诗中昂扬的活力。其实所谓的空灵、寂寥与枯寂,这只不过是一种表象。君不见恍若轻绸的溪泉正在冰雪下面漾动着,而我在一片静寂中感受着生命的怡静。
     只有雪野的空旷,方能凸显出生命的充实,那片苍茫空阔,并非一无所有,而是如国画中的留白,意味深远。我钦佩胡应鳞,他分明是将柳宗元心底的境界,玩味透彻了。
     面对冬雪,是人们唯一不需要写诗的日子。在下雪的日子,空中飘着的地上铺洒的全都是纯粹绝美的诗。诗在最后的积雪里保存着,至今不化于永恒。已观诗中雪,更观雪中诗。拂了一身还满,与其说是雪,倒不如说是雪擦洗了你的双眼,使你总是能够在雪后看到一方更加碧蓝的天空和你眼里眶里一天天在变大的世界。
     雪,是满头银发的老妪,岁月已掏空了老人牙床,可她还在细嚼着身后装进每一只脚印里的故事。
     我之读雪,是读它的银白空蒙,于无色中想象有色,于无形中想象有形,于无生命中体味凛然的生命力,任思维的雪橇怆然划向岁月深处,去领略世界的无涯与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