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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的宗教态度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0-09-07 10:47:09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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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佛陀的宗教态度,其实是探讨佛陀对生命存在的态度与观点,因此首先须对佛陀有所了解。读过佛传的同学一定知道:佛陀是因为看透世间苦迫的事实而出家。事实上,世间生、老、病、死的生命现象每天都在上演着,然而佛陀出游四城门,乍然见到生、死的情境,却深刻地体会到这是全人类共有的苦厄,而极欲寻求解决之道。此外,佛陀在农村看村民耕作,见到鹭鸶争食蚯蚓互不相让的场面,也都深深地触动他富有关爱和怜悯的心灵。

动物相噉,大鱼吃小鱼,小鱼吃更小的鱼……,这是自然界中的「食物链」。「食物链」的背后,即说明着生物为生存所作的奋斗——为求生存,便有竞争、相夺,生物学家美其名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而佛陀从弱肉强食中则悟知生命苦迫的根源。在《中阿含——苦阴经》中,佛陀曾告诉我们:以欲为本,夫与妇争,父与子争,母与女争,家与家争,王王共争,民民共争,婆罗门与婆罗门争,国与国争……以相争故,用种种器杖彼此相害。佛陀的宗教态度即是要我们从如实观察世间诸相开始。

如实观察——由无常看人世间的苦

佛陀常说:世间是苦的。大部分的人并不喜欢听这种话,他们往往拿世间种种喜乐愉悦的事实来反驳,诸如美满的家庭生活、新奇刺激的旅游、个人事业的成就等等。其实,佛陀并不否定这些快乐,他所谓的苦,不一定是感觉上的痛苦或苦难,那还是很粗浅的。

最近几天,我回高雄紫竹林精舍,有位颇熟稔的居士来看我,一见面我便为她的憔悴感到惊讶,问其原因,她竟抽搐难抒,哽咽悲啼起来。她说她有一位二十几岁的女儿,因误杀亲夫被判刑入狱。

原来她女儿学校毕业以后即与男友结婚,对方是一个独子,婚后生了个女儿,但婆婆只疼爱小姑的儿子,根本无视于这位媳妇和孙女的存在。处在被隔离、排斥的苦闷中,若得不到先生的支持,就与先生吵架。在一次小小的争执中,她手中的水果刀竟失手误杀了先生。其实,她并非不爱家,不爱先生、女儿,不爱惜生命,只是一念无明,忍不下这口气,一切的后果都已成为事实。

现在最痛苦的是这位母亲,她永远要背负着女儿的担子。她告诉我,她女儿因自觉杀业重,便发愿不再吃肉,但监狱内不提供素食,于是她就买罐头,偶而也送些水果到监狱去。虽然负担较重,仍然一心期盼女儿能早日出狱,再勇敢地重新面对外头的世界。

这真是人间的一大悲剧!我担心那正年幼的小女孩在父亲被杀、母亲坐牢的现实里,如何建立起健全的心理,过常人的生活?

人世间的苦迫是如此真实,不论在精神上、外在的环境、人与人互动的关系里,许多事常是无法预料的。所以,佛陀曾说:世间唯一的真理就是「无常」。「无常」就是变化、变动,台湾近年流行的一句话是「世间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变」。尽管世间仍存在着温馨的亲情、友情、爱情……,但因为它会变,人便在其中得意、失意,随情流转。

人的感情如此,大自然的变化更是瞬息万变,昨天是大晴天,今天却是台风过境;其他如经济、政治、社会、文化、个人等也都有其变数,永远处在变换当中。因此,人虽然可以不断改善,力求进步,但改善的背后仍然隐藏着未知的问题,社会福利即使做得再好,医学已有换心的高超技术,物质文明也日新月异,但人类生命的苦迫依然如影随形地存在着,无法得到彻底的解决,只因为要面对「无常」。

信仰佛陀的真理,就是先接受这个现实,建立起如实的人生观——「无常观」;在似乎是「常态」的领域中,给自己留下一个「变」的可能性空间,并进一步以智慧观照,抉择可能的变数,如实地观察,并做适当的调整、回应,才能体会到生命的真义,这即是佛陀对生命的基本态度之一。

以人为出发点,否定神权

以人为出发点

到野外郊游时,我们常听到有人说:「你看那鸟儿飞来飞去,自由自在,有多好!」「那鱼儿正在水里无忧无虑地游来游去……」大家是否曾经向往小鸟的无所拘束,鱼儿的悠游自在?还有些动物因主人的宠爱而备受照顾,你是否也向往自己是某个眷属的宠物之一?

我曾与一位居士谈话,在谈话中,他告诉我一箩筐有关他家小狗「哈囉」的故事,却不曾听到提起有关他母亲的任何事,让人感觉「哈囉」是那么地可爱、幸福。的确,有些人觉得生活太苦闷,而动过下辈子投生做鸟、做狗的念头,或者有人希望像宠物般受人爱怜、照顾。其实,动物的生活不过是基本生理需求的维持罢了:寻找食物、建造安全的庇护场所、交配衍生下一代,要不就是睡觉、打架、拉屎……。

佛陀说六道轮回,畜生即是其中一道,其他还有人、饿鬼、地狱、阿修罗及天道。阿修罗指的是瞋心重、好勇斗狠的一类众生,遍布于其他五道之中。我们所看到的只有人与畜生两道,而一般宗教信仰,最常提的是天、地狱和鬼道。六道中,畜生要修行已很难,地狱和饿鬼的生活尤其痛苦,更不可能修行,天道的众生虽是具有福报,却容易耽于逸乐而忘记修行。因此,在六道中,佛陀最重视的是人道。

从历史的事实来看,佛陀说法的对象是人类,以佛陀所说的实践之道——三学、八正道来说,正是提供改善世间,改善人的思想、生活的方法。在《阿含经》中,佛陀曾说:「诸佛世尊皆出世间,终不在天上成佛。」因为在人间享受荣华富贵,尚且会使人忘失本具的觉醒以及成道的愿求,何况天上比人间不知好上几十倍呢!因此「人身宝」是修道的基础。「一切的解脱都从人的自觉开始」,正说明了佛陀的宗教态度是以人为出发点的。

否定神权、重视因果

在佛陀的教法中,最根本的教义是「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一切众生皆可成佛」,所谓佛性就是人性中特有的觉性,凡生而为人,都有一股向上升扬的生命力、意志力和觉察力。因此,佛陀不说他是上帝或神祇的化身,他只说他是由人努力而成佛的,展现人性极致的光辉是佛陀最伟大的示现。由于佛陀的示范,使我们肯定:人只要不断觉醒、提升,修正思想、行为,并扩充对世间的关爱,就可以达到人格圆满、解脱自在的境地。尽管世间有苦、有乐,苦乐正是触发觉醒的因缘,这自觉的力量不是外来的,也不是神赐予的,而是人内在本具的。

若从人类历史的发展来看,从神权、君权而至民权,越来越重视「人」的立场与精神。就以二人争执为例,从前的人动不动就大打出手,以为自己的嗓门大、拳头粗、势力强,就可以压迫对方屈服;现在则理性而平等地坐在桌前谈判,以妥善兼顾彼此的权益为前提;但若神权主义者则以神的震怒惩罚世人,来威胁恐吓,完全视人性的尊严于不顾。现代君权政体已趋瓦解,神权的宗教也让人怀疑。所以,如果人类文明愈进步,将愈重视佛陀的教示。

在二千五百多年前,佛陀就是一位否定神权和传统宗教的改革者。《阿含经》里记载许多佛陀和外道的辩论,佛陀曾不只一次表示:婆罗门教的祭祀仪式只是繁文褥节,不契合自我解脱的需求。佛陀针对婆罗门教重视祭祀的现象,曾问弟子们:「如果一个人将石头丢到水潭里,然后镇日祈祷祭祀,想使石头浮上来是否可能?」大家都知道,祈祷或祭祀并不能使石头从湖底再度升起。相同的,如果一个人想要生天,就得造作生天的因缘,想要成就事业,就应造作成就事业的因缘,这才合乎因果法则。

我举个大家熟悉的例子来说,台湾人最喜欢烧冥纸了,即使移民美国,依然旧习难改,这是一种违反因果观念、贿赂式的祭祀。各位仔细想想,在我们世界里,国与国之间的货币通行,尚且有一定的交换办法,而在人与天、人与鬼神、人与祖先的怀念敬畏中,冥纸是属于那一种「货币」?现在台湾一般学佛的信众,对敬天地、祖先已有较正确的看法,知道不需要以冥纸做为媒介。人要能不谄媚鬼神,基本上须先明因果,明白因果的人,当然能肯定自身的努力,而不会愚昧地把命运交付在鬼神的手中。

喝斥神通

佛陀除否定神权及婆罗门教的祭祀外,在化育众生的方式上,以口说教诫、身行示范为主,并喝斥使用神通。

有一次,一个名叫树提伽的外道,造了个上好的栴檀钵,用丝网包裹,高高地悬在象牙杖头上,扬言:若谁能将钵取下,即可获得此栴檀钵。围观的人很多,但想尝试的人很少,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藉用神通力才可能拿到。

佛弟子中有位宾头卢颇罗堕尊者,入定仗神通不费吹灰之力将钵取下,有人将此事告诉佛陀:「你的弟子真了不起,别人无法取得,他却轻易拿到了!」佛陀立刻叫宾头卢来到跟前,「把钵给我!」佛陀从宾头卢手中接过钵后随即掷碎,对他说:「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外道的钵而随意显神通呢?从现在起,你再也不可以显神通了!」佛陀为使他及所有弟子记住这次教训,并罚宾头卢尊者不准入涅槃,永在世间种福田。

为什么显神通不好呢?因为大家会以为佛弟子是用超自然的力量解决事情,佛陀也认为依赖或向超自然力量求助的人,就是希求捷径与简易的解答,这些只能使自求精进、艰苦修鍊的人分心,尽管佛陀的弟子有很多人因精神的集中,有某些超常经验的神通,但对别人来说,终是不究竟的,所以佛陀一再禁止弟子显神通,这是为了启发我们的智慧与慈悲,以人可能的力量去成就解脱。

创造的人生观

佛世时,婆罗门相信生命是不断地受苦,人生是苦的根源,解脱的境界是梵我合一,而现世的社会是「婆罗门至上」,严格的四姓阶级。

佛陀却认为人是自己的主宰,在人之上再也没有更高的力量,可以裁决人的命运,「人应当自作归依,还有谁可以作他的皈依呢?」现世的社会需要合理化的分工,是不可否认的,佛陀激励每一个人用自己的力量发展自己、改变命运,并进趋涅槃解脱,是宗教境界的现实化。

就以忠厚老实的青年鸯掘摩罗来说,他先跟随一个外道学法,师母很喜欢他,且表示要和他在一起,但他一向敬师,因此拒绝师母的诱惑。后来师母恼羞成怒,在老师面前告状说鸯掘摩罗欺负她,老师愤怒而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你想学法,我可以传你,但有个条件——你得杀一百个人头给我。」

求法心切的鸯掘摩罗疯狂地杀人,见一个杀一个,令人闻名丧胆,纷纷走避,当他杀了第九十九个之后,再也找不到人,最后想起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母亲见他回家就逃到佛陀那儿求援,鸯掘摩罗追到佛陀处,找不到母亲,转移目标便要杀佛陀,佛陀起身就走,他亦步亦趋地追赶。说也奇怪,无论如何加快脚步,却始终追不上,最后他只好说:「瞿昙!停步!我不杀你了!」佛陀停下来回头向鸯掘摩罗说:「我本来不动,是你自己停不下来!」

这句话似乎有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摇撼着鸯掘摩罗的心。当他看到佛陀庄严慈悲的行仪,不自禁地跪下来,沮丧地说:「我不杀你,可是我学不到法……」「你学法要有智慧……」听了佛陀一席话后,鸯掘摩罗如大梦觉醒般非常忏悔,请求佛陀度他出家,佛陀应允了他的请求。

出家后的鸯掘摩罗非常精进,不久便证阿罗汉果。但他每次进城托钵,不但没人愿意供养他,还常被打得遍体鳞伤,不然就是衣裳破裂难以蔽体,佛陀总是安慰他:「你必须欢喜忍耐,你正在承受以前所种的杀人恶报啊!」鸯掘摩罗没有委屈、愤恨,他坦然接受这一切的对待,因为他已去除自我的偏执,通达无我的智慧,不再做鲁莽无知的事情,忏悔过去所作,再创造自己未来的命运。

佛陀所要阐扬的即是创造的命运观,尽管人生有很多限制,出生的家庭、文化背景、社会经济、国家政治……都有种种限制,但人还是有很多的「可能」,可以自己创造、完成,佛陀告诉我们:人可以透过愿力来改造业力,这种「创造的可能性」即是佛陀的宗教态度。

一切众生皆平等

尊重每一个生命

前面说到佛的根本教义:「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一切众生皆可成佛」,众生即是一切有情识的生命,虽然有种类、种族、身形的差殊,佛教主张不相杀害,主旨在于众生佛性平等,一切众生皆有生存的需求,我们怕受伤害,畏惧死亡,其他众生无不皆然。

现在环保意识高涨,在提倡杜绝污染、保护森林之外,环保更要建立的是野生动物的保护。以往我们中国人什么都吃,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无一不可以吃,只有飞机、汽车、轮船幸免于难,如此滥杀动物,如何谈到生态保护呢?在此我要劝大家,不要再吃野味、山产。尤其喜欢吃香肉的人不知道是否曾经观察狗肉的来源?那些癞皮狗、病野狗……整身脏兮兮地在街上乱跑,最后竟变成老饕的补品!美其名曰「补」,其实是种地狱因,即使现在不到地狱去,光是吃病狗肉,身体还会健康吗?素食与否可视个人因缘而定,但至少不是什么都吃,以避免间接助长捕杀野生动物的劣行!事实上,滥杀、暴力正是世间缺乏祥和、安宁的重要因素之一。

将佛陀的诞辰订为全世界的「保护动物节」,这是在提醒世人,佛陀保护生态的观念——生态保护不仅是空气、水源的维护,更要有护生的行动,尊重一切生命,才能圆满达成。

佛陀从「苦」的体察,提醒我们生命的基础态度是「如实观察」,由苦乐的实观中,产生自觉,这种觉醒、向上的意志,绝不是由神赐予的。佛陀否定神权,即是肯定了人的尊严与价值,惟有人人重视因果,深刻体认与我同存的每一众生的存在意义,并给予同等的尊重,如此人类的痛苦才能得到解决。

平等的展现——以法领导

我们称佛陀为「本师」,表示佛陀是我们的老师,佛陀与我是师生的关系。佛陀以自己修学的成就指点我们人生应努力的方向,他不是「代」我们走路的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更不是创造世界的主宰者,佛陀不建立万能神的观念,因神与人是上与下的对立关系。而佛陀主张「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是人性的向上升华,这是佛教与其他宗教不同的地方。

在戒律生活中,佛陀一再地告诉比丘们:「我亦是僧数。」又说:「我不摄僧」,这都说明着佛陀与弟子的关系。僧团是一个由僧众组成,清净和合的团体,佛陀并不以领导者自居,他与大众过着平等互助的生活。在《金刚经》、《阿含经》、《般若经》以及很多的经典内,都记载着佛陀也和其他比丘一样,每天沿门托钵乞食,度化群众、国王。他常常巡视僧众的寮房,亲自照顾病比丘,也曾为眼盲的弟子穿针补衣。佛陀提倡的是中道德行的僧团生活,而非遗世独居的生活,他以身行告诉大众:「佛在僧数。」

佛陀既然不以领导者自居,那么维持僧团继续不断发展的力量是什么呢?佛陀说:「以法摄僧」,「法」即是真理,以真理来作为大众思想的领导。佛陀提出四依——依法不依人,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义不依语,依智不依识,充分表达了「以法摄僧」的意象。因此,每个人只要能践行佛法,即使不是生存在佛陀的时代,也不会误入歧途。

佛在世时,曾上忉利天为母说法三个月,所有弟子都非常想念佛陀,等听到佛陀要回来的消息时,僧团到处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气氛,每个人都希望第一个去迎接佛陀。须菩提尊者看大家争先恐后,心中一动:「此刻我用什么方式迎接佛陀呢?不如思惟佛陀的教法。」于是开始观一切法皆是缘起,本来就是空性,若不认识空性,就见不到佛的法身……他一边缝衣,一边思惟着。在迎接的队伍中,有位莲华色比丘尼好不容易挤到佛的跟前,很高兴地顶礼接驾:「佛陀!莲华色第一个来迎接您!」佛陀微笑地说:「莲华色!第一个迎接我的是须菩提啊!他在石窟中观察诸法的缘起,他才是真正见到我的人啊!」

「见法即见佛」,只要行佛所行,永远最先见到佛。佛陀希望每位学法的人,不论出家众或在家众,都能跨越时空,见到真正的法——缘起,而得解脱。以「法」领导自他,正是佛教最高理则,也是佛性平等的展现。

解脱的生活

不谈形而上学

佛陀说法的目的是要解决人生的苦迫,不是让我们只当学问来研究的。有人将佛所说的法归纳后变成研究的对象——佛学,也有人据此而将佛学谓为哲学,大谈「世界宇宙有没有起始和终了」的问题。这些形而上学的问题都是佛在世时不讨论的问题,就是有人问佛陀,佛陀也不答覆,因为佛法的重点在解决人生的苦迫,若只是当学问研究以满足求知欲,根本不是佛法的重心。

曾有弟子问佛陀:「宇宙是永恒的还是非永恒的?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身与心是同一物,还是身心各异?如果释尊不为我解释,我就要离开僧团。」佛陀因此说了一个譬喻:「假如有一个人被毒箭射伤,他的亲友带他去看外科医生,如果那人说:『我不愿把箭拔出来,我要知道是谁射我的?他是剎帝利,还是婆罗门种?他是高、矮或中等身材?他的肤色是黑、棕或金黄色?他用的是什么样的弓,那一型的箭?……』这人必定死亡,因为在他没有来得及得到答案之前就会毒发而死。」

为什么佛陀不解答这些问题呢?因为它与我们的修行无关,它无法使我们远离贪、瞋、痴的烦恼!佛陀所要说的是认识苦、苦的生起、苦的止息和灭苦之道,它们才是让我们生命得到宁静、智慧的道路啊!

从这则譬喻,可以很清楚地了知,佛的教诫是用以度人,使人得到和平、安全的,从来不是为满足求知与好奇,他是一位现实的老师,只教导为人类带来和平与快乐的学问。

不以禅定为究竟解脱

在印度关于禅定有「四禅八定」,修习禅定可以达到世间最高的境界,如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外道以为达到这些世间最高的定就是解脱了,但佛陀以为这还没有证入实相、涅槃、真理。佛陀在未证悟以前,也曾在许多不同的外道师门下修学过各种禅定的方法,达到最高的禅定境界,可是他发现世间的禅定仍无法彻底解脱,因在四空定中,人反而容易陶醉于自在、轻安的喜乐,而障碍智慧的证悟。

在戒、定、慧三学中,禅定尽管重要,但只是居于辅助的地位。当入定时,意识不动,烦恼亦不会生起,就如石头压着野草,草暂时不会生长,也像静坐时打瞌睡,感觉不到腿痛一样,只能得到暂时压抑,不能去除烦恼。所以,佛陀对禅定的看法是:禅定是获得智慧的过程而非目的,修行最重要的是瑜伽禅定的深刻化,只有般若空慧——现证缘起正见,才能进趋真正的解脱。

解脱的种类有二:一是远离无明的慧解脱,一是远离爱欲的心解脱。如何远离无明与爱欲?佛陀提出了八正道的中道德行生活。

八正道的中道德行生活

八正道的生活内容即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与正定,是一种合乎戒、定、慧三学的生活。

八正道中,正语、正业、正命是属于伦理的行为(戒学),正语是不妄语、不毁谤,不作苛刻、骂詈、无意义的言论;正业的目的是提倡合乎道义的行为,如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正命是不从事对他人有害的职业,如贩卖军火、武器、毒品,或屠宰、欺诈……等。这些道德的行为不仅有助于我们戒除贪染恶习,更是社会生活和谐不可或缺的基础。

其次是正精进、正念与正定,这三者是属于定学的修习。正精进使我们去恶就善,令善的心念能充分发展;正念是对身体的活动、情绪的感受以及观念、思惟、见解等心智活动都能有正确的观照,忆念不懈;正定则是透过集中注意力的方法,培育我们清明的心智、意志力及宁静的心境。

正见与正思惟是属于慧学的内容。正思惟是能爱护一切众生,舍己离欲的正确思惟;正见是对事物的如实知见,我们常说「有正确的观念引导,始有正确的行动」,正见是我们在实践八正道生活时的首要基础,有正见的引导,我们就可以远离自私、瞋恚、欲念、暴力……等不安的束缚,达到不偏不倚的中道德行生活。

结语

由戒、定、慧三学与八正道的生活内容,我们可以了解佛陀致力于改善的是「人」的知见与生活,解决的是「人」的问题。佛所示现的是在人间的比丘,在群体中过着平常的、和合的生活,这些都说明着佛陀不是脱离现实、全能的神,他是人间一位觉悟的人,他告诉我们「人」是可以依自他相互的尊重,融摄人生道德,创造缘起的人生观。我们可以说,以「人」为中心思考的态度,即是佛陀的宗教态度,也是佛教不共其他宗教的殊胜处。

                佛陀的宗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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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界上所有的宗教创始人中,只有释迦牟尼是一位不以非人自居的导师,他多次承认自己只是单纯的人,不以神自居,或者自诩为神的各种化身,以及自己受了圣灵的感应。佛陀不但只是人类的一员,他将他的觉悟、成就及造诣,完全归于人的努力和智慧,而且只有人,才能成佛。只要每个人肯发愿努力,将自己潜藏在内的本觉佛性开发出来,人即成佛,成为智者或者觉者,也就是人间的佛陀。所以,他的言教没有“袖中秘籍”,人类的解脱,全赖个人对真理的自觉,而不是顺从神的意旨。因此,释迦牟尼着重于人生解脱的弘化,凡与人生解脱无关的问题,佛陀都不感兴趣。

  释迦牟尼在世的时代,人们已对人生的问题及由此引出的人与宇宙的关系问题展开讨论,并产生了许多争论。近代佛教学者张澄基先生将此归纳为四类16个问题。

第一类问题:这世界:(1)是永恒的?(2)还是非永恒的?(3)是既永恒又非永恒?(4)还是非永恒又非不永恒?

第二类问题:这世界:(1)是有限的?(2)还是无限的?(3)是既有限又无限?(4)还是非有限又非无限?

第三类问题:证得大觉的圣者(或如来)死去以后:(1)是存在?(2)还是不存在?(3)是既存在又不存在?(4)还是非存亦不存在?

第四类问题:心灵与肉体:(1)是一?(2)是异?(3)是既一又异?(4)还是非一非异?

  我们可以看出,这四类问题是相当重要的哲学问题。古往今来,东方和西方的哲学家和宗教家,朝夕研究,极欲解决,但均无明确之结果。由于其宗教意义巨大,当时很多学者和宗教领袖都想和释迦牟尼探讨这些问题,以获得圆满答案。可是佛陀一概坚决拒绝回答这些问题。这就是佛典中常说的“十四无记”,又作“十四不可记”或者“十四难”。根据《俱舍论》卷19记载,此“十四无记”即:(1)世间常。(2)世间无常。(3)世间亦常亦无常。(4)包世间非常非无常。(5)世间有边。(6)世间无边。(7)世间亦有边亦无边。(8)世间非有边非无边。(9)如来死后有。(10)如来死后无。(11)如来死后亦有亦无。(12)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13)命身一。(14)命身异。在《中阿含经》中记载了印度耆那教的学者瓦哈,就16个问题逐个向佛陀提出询问,而且明确地向瓦哈指出:“……关于这世界是永恒的……非永恒的……;有限的……非有限的……;心灵与肉体是一……是异;如来灭后是存在……还是不存在……等等问题,这些话好象是傀儡戏,像是一座(进去就出不来的热带)森林,像是荒芜的沙漠,这是束缚人的枷锁,它们使人困惑、沮丧、忧悔和痛苦;它们不能使人得到和平与知识,不能导向寂静、智慧和解脱;对于修习梵行和消除炽热的烦恼,是毫无用处的!”

佛陀上面这段话,对人类所探讨的哲学问题和哲学努力,作了一个最后的总评价,很多佛教学者都认为这是释迦牟尼一生传教中最要紧的一段训示。瓦哈听完了佛陀对他所提问题的回答后,又问:“你既然拒绝这些理论,那你是否有自己的哲学主张呢?”佛陀果断地回答:“如来是不受任何理论的约束,他已从一切理论中超越解脱了……”瓦哈紧接着又追问:“已解脱的圣者,死后会投生到什么地方?”佛陀批评地回答说,这些问题本身就问得不对。例如,前面有一团燃烧着的火,如果把燃料撤去或者烧尽了,火就会熄灭。如果有人问,或是向东灭去,还是向西方、北方、南方灭去?这个答案就无法回答了。因为问题本身就问得不对。火靠燃料而燃烧,燃料烧尽撤去,火就自然熄灭,而不是向东、南、西、北任何一方灭去。与此同理,悟道的圣者,圆寂之后,身心俱寂,远离有无一切戏论,问他存在不存在,投生不投生,都是不合实情的。多数之哲学问题亦复如是,皆为无意义的玄想,没有利益,亦没有结果。

从另一方面说,一部哲学史清楚地告诉我们,哲学发展之内容,皆取于原始哲学问题。例如古希腊哲学家早先所关注的问题,是“这个世界之构成因素是什么?”有此原始问题,而有宇宙元素的由水、由火、由原子等等所构成之种种哲学。至苏格拉底时,形势已经变化,苏氏对宇宙之元素的老问题便不感兴趣了,他不问世界是什么构成的,而问:“人们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的问题已经超越前人之旧范,有了批评之性质。讲这段话的意思,乃说明哲学内容之发展,是由原始哲学问题决定的。释迦牟尼否认印度当时流行的这些重要哲学问题,表明其思想已不受此等问题的制约,因此他拒绝勉强去回答一个不合理或可笑的问题,并作出不合理或可笑的答案。佛陀的这种态度,当时未为人们所理解,不但是外道教徒大失所望,即是佛陀的弟子,也有人感到困惑不安。在《中阿含经》中之《箭喻经》有这样一段记载:



鬘童子尊者在僻静处习禅的时候,有一天忽然心生一念,想到:“这些理论(16个问题)世尊总不肯解释。将它们搁置一边或摒斥……,我要到世尊处去问问他,世尊如果向我解释这些问题,我就继续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否则我就要放弃梵行回去度那世俗的居士生活。”

于是鬘童子尊者于傍晚时分,从僻静处起身,走向世尊所在地,到了跟前,他向世尊行过礼,恭敬地坐在一旁启禀世尊说:“正在习禅定的时候,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有很多(要紧的)问题,世尊总不肯讨论,将它们搁置一边或予摒弃,那就是:世界是永恒的……不永恒的,有限的……无限的……,这些理论,世尊并未为我解释,这样并不使我高兴,对我也不合适。如果世尊知道这些答案,就请向我解释,如果世尊不知道答案,就应该向任何正直诚实的人一样,老实承认说:我不知道,我没有那种见地……”

佛陀说道:“鬘童子啊!请你回想一下,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来啊,鬘童子你来跟我学道,我就为你解释这些问题,世界是有限的、无限;肉体与精神是一、是异;圣者死后是存在或者不存在……”

鬘童子想了一下说道:“的确没有,世尊!你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佛陀说道:“那么,鬘童子!你是否向我要求过:世尊!我来跟你学道,你要向我解释这些问题,世界是永恒的,非永恒的……。”

“也没有,世尊!我未向你这样要求过。”

“好了!好了!我们两人都没有这样一个共同的了解,我也未曾作过这样的许诺,来跟你解释这些问题,你也从未对我如此要求过。既然如此,你跟谁发这样的脾气呢?向谁作这么大的谴责呢?

鬘童子,这好比一个人被一枝涂满药的箭所射伤,他的友伴,亲戚替他找来一位医生,而病人却说:现在,我不要把箭取出来,要等我查清那射伤我的人是属于武士阶级还是婆罗门阶级,是农民阶级还是贱民阶级,……或者他说:我要先查清伤我的人是高是矮,是黑皮肤或是黄皮肤,……我要先查清伤我的弓是弹弓或是弩弓,箭杆是芦杆还是苇杆,箭翎是鹫翎、鹰羽还是孔雀羽,……箭镞是倒钩的、铁的、小牛牙的还是夹竹桃的。……鬘童子,那人还没有把这些事情搞清楚以前,他就会死掉。和这情形完全一样,任何人如果说:我不要在世尊座下修行,除非他对我解释,世界是永恒的、非永恒的……;圣者死后存在,不存在……,那么,在世尊还没有把这些问题给他解释明白以前,他早就死掉了。修行梵行,并不靠世界有无边际的教条,不靠永恒不永恒的教条,……不论流行的世界为永恒或非永恒的教条,世间不免有生老病死,忧患苦恼,而我所要教导人的,就是要在现生中消灭这忧患苦恼……。鬘童子!我为什么没有解释这些问题呢?因为这是无益的,它们和宗教原则无关,也不能导致厌离、无欲、止患、寂静、神通、无上智慧以及解脱涅槃。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我没有解释。”



从佛陀和鬘童子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以下几点:

一、佛陀并没有逃避这些问题,而是肯定的说,人类的生命实在太短,智慧太有限,在未能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时,他早就会死掉了。所以这些问题人类不能知道其答案,这些问题已经有成千上万的人,经过上千年的苦思探索,仍旧没有决定性的结果。所以,人们不必枉耗生命去探讨这些问题。

二、《箭喻经》中可以看出,佛陀认为这些哲学问题,非但人类不能解决;进一步说,人们不应该枉费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它们。献身宗教的人,尤其不应该理会这些问题。因为那是徒扰身心,无补于心灵之进益。作为宗教领袖人物,不论正反,皆容易使人误入歧途。举例来说,如果圣者死后他的灵魂继续存在,就是堕入常见,说他不继续存在就堕入断见,而实际的情形则是非语言及思维所能描写的。为了避免这些错误,所以不应该谈论这些问题。

三、佛陀之沉默,除了上述两项原因外,是否尚有其他的意义?近代学者对此有三种不同的看法。

首先一种看法,认为释迦牟尼是一个“不可知论者”。这种看法是极端错误的。佛陀绝对不是一位不可知论者,因为不可知论者是肯定真理是不可知的,对人生一切是持失望、怀疑和悲观态度的。但佛陀对人生和宗教的态度,都有积极和正面的看法。对许多问题,佛陀都有肯定的答复和指标。例如,他肯定业力因果、道德规范,肯定涅槃解脱,并指示达成之道等,所以佛陀绝对不是一个不可知论者,他的沉默,只是以行动来表示,用妄想思维去忖度这类问题是徒劳无功的。再说,任何宗教创始人,必定有积极正面的教法指示其徒众,并且必须能使其徒众确实得到宗教经验之效果才行。怎么能说佛陀是不可知论者?

再一种看法,认为佛陀是断灭论者。有很多欧美学者认为:“涅槃就是断灭。”这实在是极大的误解。如果涅槃就是断灭的话,自杀不就可以达成涅槃?何必费那么大的精力来修戒、定、慧?涅槃当然不是断灭,佛典中常常可以看到对涅槃的内涵性质的积极和正面的描写。例如,涅槃被描写成为无死、无灭、无衰、无染、无垢、无乐……,涅槃是依怙、是所归等,因此,足见佛陀对绝对真理——涅槃,决未予以否定或者怀疑。相反,他给予涅槃积极的肯定,只是不鼓励人用妄想去臆测它,用比量思维去限制它而已。因为用现在经验界的资料及概念,来忖度涅槃及其他不可及之哲学问题,是不易有结果的。

还有一种看法,认为佛陀是个实用主义者,或者称之为实效主义者。这种看法我想是较为适当的,因为佛陀明白的说,这些哲学问题或玄学思想,并不能帮助一个人去消灭烦恼和痛苦,或导致和平与解脱。佛陀的所关切的,正式消灭烦恼和趋入解脱。在这个目标之下,一切无结果的哲学玄想自然被屏弃了。由此可见,佛陀的沉默具有极重大的意义,显示出了佛陀心境是何等之深广超越,判断是何等之明智卓越。佛教徒若能不忘记佛陀的宗教态度,对这些问题的沉默,就永远不会失掉佛法的精神和宗风——重实践、重实证,而不重语言文字、思维的宗风。佛陀之沉默,对如来只超越一切的这些争论采取了应该采取的态度,继而对人生的探讨作了极其伟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