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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成都的般舟 (八)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0-09-08 17:25:36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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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械斗的那天夜里,一个满脸带伤的男孩逃进了那间预备有许多假体的仓库,以十几年的时间舔着脸上、身上和心口的伤痕。
这是我的哥哥关耳,修尸工的儿子。
在仓库的一角,在用货箱围成的栖息地,他无日无夜地坐在小床上阅读着那些字母呀诗句呀,以他的毅力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美妙的前景。
当他在青春期抱着一条假肢熟睡的时候,阳光就透过墙上的缝照在他的脸上,那些美妙的前景就有如蛛网般地在他的头上编织着并散发出霞彩般的美丽。
一个雨夜,我踏着泥泞在漆黑的小巷中逡巡的时候,我在激荡的屋脊上,发现了他所栖息的地方。
于是我穿过楼梯下那些废弃的假体,敲响了仓库那沉重的大门。空响的敲击将他惊醒,他仿佛看到了假体的复活而心生恐惧。
其实,他已是很久没见过一个活的外人,尸体和假体都不是恐惧之源,而活的外人却有如突然洞开的陷阱。
我,他的兄弟,和他拥抱了。
就象他梦想拥抱的假体复活后的喜悦,他满是痛苦的脸上绽露出怪异的笑容。
他推开那些假肢,让我坐在他的面前,在仓库的黑暗包围中,他向我一一展示了他的伤痕,讲述他成为医学院精神科一只剥皮血兔的经历,并第一次哑然地为自己流下了泪水。
在黎明东方响起了第一声鸡啼,当小巷传来早醒老人上厕所的脚步声时,我不得不向他告辞,但这之后,他连同他的居处竟神秘地消失,我在每夜徒劳的寻找中,迷失了他的踪迹。
我涸竭的心之泉再次重又露出它那灰白的砂石,我每夜走过的小巷都留有我哀泣的声音,谁都能在黎明时闻到鬼魂潮湿的口臭,而我的灵魂在每一个黎明都能感受到新死的人向世人告别时的忧郁。
于是,修尸仙人再度出现了。是他曾将关耳送进东方医学科学院精神科的。他从那最最尽头的停尸间里走了出来,在昏黄的路灯光中,他的身影在屋瓦和破窗的背后晃动。他每天颟顸地修完一两具尸体,就要穿上他那身袍子在小街上徘徊到午夜。他的思想总是那么飞扬地在夜空中闪烁,超越着永恒的生死之界,给我讲述着古老而又清新的鬼的故事。
有一天他出走了,离开了我,永远地走出了那令他心酸和快乐的殡仪馆,罩上了僧服,登上了峨眉之巅,为了他那关于生死存亡的哲理,为他一生在死尸上存留而又在电火中冶炼的艺术。他骄傲地对游魂的我说——我该休息了,你们将继承我的一切追求。
他找到了他的快乐,永恒不死的天仙般的快乐,他在清风和浩月中修理出了一个人最后的历史——《修尸术》,和尚们将它作为了金顶寺庙的一大宝藏,珍藏于千佛洞中。风云突变的天空开始出现先哲们的魂灵,每一个布满灰云的气候都给世人们带来一句关于人的一生的格言。
而我——幽芳居士第二,在赎完最后的罪孽之后,散尽了我的尸臭。我咆哮地吞吐着来自古树下的阴风,打开我的门窗,消除霉菌,我让黎明的第一线曙光照进我窗外的竹林,我嗅到有生命的馨香自每一个活体中散出。
耕牛,孩子,我,都走出了罪恶的阴影;广袤原野上的青草不再为修尸仙人一家的沉郁而衰老,随风飞舞的菜花在每一个时辰都要为生之快乐而合唱,那童声的低吟和蜜蜂的信柬,都带有来自峨眉晚霞中的问候。
这么,我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了体温;这么,我十几年来第一次欣赏那些没有尸斑的童颜。而夕照的南方,金色的树林中,修尸仙人佝偻的身躯宛如一尊佛像,在将失去信仰的善男信女中,在峨眉的山崖上,向我闪现出他超越生死之界的奇妙的思想。
我,为修尸仙人抛弃的孩子,也如那曾为财而亡的死鬼周馗,向渐渐消隐的太阳追逐,以期作为历史永久的见证。

我打开收录机,把频道调到了短波里杂音最大的一处。哔哔波波的声音来自宇宙深处,我知道这并不全是杂音,而是那些恒星、星云、昂团不断爆发、聚合,那些原子、中子、各种宇宙射线乃至宇宙形成之初就产生了的电流象雨点般密密地汇聚在了收录机天线顶端的金属球上,然后顺着那镀铬的钢管传入了机体内的各个集成块儿中。
我常常在朗夜天空密布各个星座的时候来到足球场边的这片草地上,打开收录机听这些来自绝无生命的宇宙星空的信息,直到自己睡着,甚至睡到第二天早晨一身湿透,启明星已在东方失去了光辉。
我根本就不相信宇宙中除了地球外其他星系里还会有生命。即使有,那也是在很久以前了至少是在血肉之躯的地球生命体形成之前。地球或者根本上就是一个生命这种东西作为过客而暂时滞留的地方。
宇宙之大,时间之长,这是处于四维中的人类无法而根本就不会理解的。或许人们的多数根本就不去理会,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百年之后,大脑都化为灰烬了,而谁又去理会百年之后的事呢?
我相信这么一个事实:世界为我而存,我一旦消失,世界便失去了它于我的价值。正如声音对于聋子失去了价值,光明对于瞎子失去了它的价值一样,人一旦停止了生命,在这个四维空间中的一切,于尸体也就失去了价值。
至于外星人什么的,他们有永恒的生命吗?他们和这个四维的时空有什么关系?他们为啥在人们的口传中时有而时无?

要不是我亲见的一个事实,一定会认为陶妮所说的话是一派胡言。
陶妮今年三十几岁了,富裕的家庭完全供养得起这个老是吃镇静剂的闲人。自从和周馗结婚后,她甚至变得有点夸大妄想,就象那些喝醉酒的人——当然她历来是滴酒不沾,只是由于脑子里的那个主管想象的分泌体。
那天她在我的床上说,她的自杀,就是在左乳下那个疤痕所标明的耻辱似的东西,就是因为有“地雷人”作祟的缘故,“地雷人” 一度抛弃了她,和她失去了联系。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越战中死于地雷爆炸的士兵,后来才知道所谓“地雷人”,不过是来自一本《UFO杂志》上一个作者的猜想,这个猜想否定了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及进化论:人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猿类进化而来,地球生命本身就是在地球形成过程中来自于外星球;现代人不是在进化而是在退化,变得越来越娇气,象个袖珍玻璃器皿或透明鱼什么的,比起他们的祖先——“地雷人”来说,他们是非常软弱和无能的。
一对“地雷人”夫妇为了他们的野心在地球形成之初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送到了这个死寂的星球,当时还没有大气层呢。也许这对夫妇就是所谓的亚当和夏娃。
当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坠落到地球的时候,他把地球砸了一个大坑,他是没有经过检疫的,他带来了各种生命原体,比如他的一泡尿或大肠杆菌什么的,这是个很脏的孩子。
之后地球才开始了生命的历程。而他呢,或许就在孤寂之中死去,地球上的生命比如微生物,就在他的死尸上繁殖开了来。

那晚上,陶妮说,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的影象老是在她眼前晃动,她几次推醒身边的我问我看见没有,我回答她说没看见,她就鄙夷地说我是个凡夫俗子,“地雷人”是永远都不会垂青的,也不会予我以重任。
“你是不是怀孕了?”早晨我问她。
“不会的,我吃了双份避孕药。我不会为你生孩子的,你太凡俗了,你的后代是不会有第六感官的。” 到快餐馆买早饭时,我有些作贼似的感觉。
我心里自认倒霉地说:是我怀了一个鬼胎。
一个月后,陶妮眼前晃动的白胖小子消失了,而她真地怀上了我的种。
当我在屋外听到医生告诉陶妮时,还吓了一大跳。
“打胎。”我和陶妮都这样决定。
我考虑的是我只是想和陶妮性交,而陶妮则想的是她的“地雷人”,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肩负解救人类之大任的人,自己决不能堕落,为儿女所累,她是想把自己嫁给“地雷人”的,不管他们是群婚制、伙婚制、一夫一妻制或单性繁殖、试管婴儿什么的,可偏偏却嫁给了周馗。
总之,她认为自己一辈子是属于 “地雷人”的了。
尽管她象妓 女一样和这个男人睡,和那个男人睡,但她是从来不收报酬的,甚至倒贴。她认为这正是她的高贵之处。
我不敢把她送回家,我要让她在我的家里呆几天,一直到胎儿打下来之后。
坐在出租车上,陶妮的情绪很好。我问她这是第几次怀胎,她说是第五次,那天晚上吃错了药,将镇静剂当避孕药吃了。她怕自己属于另一个男人而又过着心怀鬼胎的生活。
“那我叫你地雷人的妓 女吧。”我开玩笑地说。

 

“你别把自己比作地雷人,虽说你还有些气质。”她傻乎乎地笑。
的士开到桥上,再过去就是红星路十字路口了。
“瞧那女的,那不就是地雷人,我以前在这个地方见过她。她又走错路了。”陶妮突然指着车流中一个骑赛车的女子说。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个漂亮得无与伦比的年青女子,那眼期待地望着前面很远的地方,飘逸、秀丽、象神人一般。
“她、她、她上哪儿去?”我急切地问。
“该相信我以前的话了吧。她去找她的男友,可走错了路。你看她走的路线,是6字形的。”
“6字形的又怎么了?”
“这样她永远都找不到她的男友,虽然他们都有遥知的能力。这是地球的磁力线决定了的。”
“那快告诉她呀,让她向左拐。”
“我无能为力,她不会听信的。看,她一下就不见了。”
我向四处望去,果然再也找不到那女子了。
“她变成微尘回她的住处去了。”陶妮叹息到, “什么,变成微尘?真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
“你的大脑分泌物。”
“你这傻瓜,你难道不相信刚才所看到的是事实,而是你的幻觉?”
“不会是幻觉的。可是你能指出第二个吗?”
“好吧,那得看我们的运气如何。”
拐了几个弯,又向前走了一段,从出租车上下来。前面不知何事挤了许多人,把街堵住了,可能是一起交通事故吧。我无心思看这些热闹,心里还在想那个女的。
“这是预兆,我们的运气真好。”陶妮兴奋地说。
“为啥?”我问。
陶妮:“他好隐身呀,分散人们的注意。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谁?”
“那个男的地雷人呀。”陶妮很奇怪我的心不在焉。
“看那儿超市门口。”陶妮突然眼睛发直,瞳孔放大,浑身发抖,看来快要昏倒了。
我扶起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我的天啦,”我自言自语道,“那人不是月球肚子里钻出来的吧。”

 
可以说,我这一生还出来没见过如此富有魅力的男人。他跨骑在一辆橄榄绿的摩托车上,那皮肤是那样的白而细嫩,微胖,戴副铂金和水晶片做的眼镜,左手中指戴了一只铂金钻戒。面如满月,唇如处子,年龄在二十七岁左右可以说又是一个来自富贵之乡的我。
他的眼睛正看着他的镜中人发笑呢。他象是用精白面做的而我却是用糟糠捏的。
“别和他对视,否则你要倒霉的。”陶妮有气无力地说。
“为啥?”
陶妮:“你知道感情这玩艺儿最折磨人,而且瞳孔里流出的是你脑子里的神,他要给你吸去的。”
“呵。”我不自然地将目光盯在那人微凸的象海绵一样软和的肚子上,心想:不知他每天吃什么来着。
陶妮:“你把目力集中在和他肉体相贴的金属上。”
我几乎是接受命令似的将眼光盯着那人左手指上的铂金戒指,那人便不自觉地用左手扶住摩托的把手。我心想:这是偷的。
紧接着又看他眼镜儿的边,只见他的左眼镜框在夕阳下放射出一道银白的闪光。这也是偷来的。我心想。
那人突然发动摩托,象是个机械人得到了指令,又象是发现了一个什么秘密需要回去禀报而自己又高兴得得意忘形似地,他松开车闸向左一个180°转弯,把背暴露在我和陶妮面前。
我盯住他的后背,他象是借力飞似地悄无声息地向前冲去。
猛地我扫回目光望着陶妮,见她还在发呆。
“不见了。”她说。
“怎么,又不见了?”我很惊奇,忙回头去看。
“你这一下肯定把他抛到欧洲去了。他只是一粒微尘呀,象空气中散发的一粒酒分子。 ”陶妮很是惋惜。
天啦,我这双眼睛干了些什么。真是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