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在线 佛教论坛 佛友中心 佛教电影 佛教音乐 佛法宝藏 佛教聊天室 佛教电视台 佛教新闻素食健康
签写牌位 佛书下载 佛教图片 佛经原文 戒除邪淫 佛学词典 佛教日历佛学交流佛教群组 留言板
佛教用品 佛教用品淘宝店经书印赠结缘流通大藏经简体拼音
最新更新
·净土法门:我们今天变成这个样子,麻烦就出在此地
·净土法门:真修行人,遇到什么境界都感恩
·净土法门:真正有智慧的人,言语一定少
·净土法门:财为五家共有,命里没有你守不住!
·净土法门:顺境逆境、善缘恶缘统统都在考你
·宣化上人:念动百事有,念止万事无
·净土法门:“让”使人有享不完的福;“争”使人有吃不完的苦
·学诚法师:光是心好不够,还得要有智慧
·净土法门:至少要有这样的心态,我们这一生才没有白过
·净土法门:这一类人叫与佛有缘
本周焦点
·大悲大智谈生食(姜淑惠医师)
·妙高
·第十一章 禁淫书
·25、过去事已过去了,未来不必预思量;只今便道即今句,梅子熟时栀子香。(石屋襌师
·元音老人:念三遍心经21遍心咒很不可思议!
·喜欢暴露紧身衣服的女子来看看
·海涛法师:月光如来一展现,邪淫的业障就消除
·净土法门:真正有智慧的人,言语一定少
·【净色根】
·净土法门:这一类人叫与佛有缘
推荐阅读
·门措上师略传
·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略传
·圆瑛法师:至心念佛 能消百世业障
·证严法师:丢来的石头不值得追
·印光大师:哪些人应该修净土法门?
·我并未归依三宝,但我一向十分虔诚地拜观音,那我算不算是一个佛教徒呢?
·你知道“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后面的两句话吗 ?
·人为什么会走霉运?
·学佛后对男女之欲越来越淡,因此与丈夫分房而睡,这样如法吗
· 妙法老和尚:念经念佛还会有灾祸吗?
佛法宝藏 > 心灵疏导 > 文化教育 > 内容

小说连载《成都的般舟》(七)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0-09-08 17:27:11 来源:互联网 人气:
分享到:

待我带了pol.ice回来,发现他们已经走了。
屋子里已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但我抽屉里的几百块钱不见了。
火车站。快!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我们追上了这一家人。
站住!想溜?我说。
那男人一楞,但马上笑容满面:呵,我没想到你还亲自来送我们,非常抱歉我们没向你告辞。我太感谢你对我们一家人的盛情款待了。我没白救你的命。仿佛我就是他的朋友。
住嘴!你们虐待我,把我冰箱里的东西吃光,你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手上戴着我的表,兜里装着我的身份证、工作证和钱,怎么,想跑?我激动得话都快说不清了。

呵,你的老毛病又翻了。他对周围的人和pol.ice说,他神经有点毛病,时好时坏。上次他出差时病翻了,跳江自杀,幸亏我救了他。昨天我又看到他神色不对。你们看他多不爱惜自己,小便也不解下裤子。昨晚他一定要在厕所里睡觉……” 这骗子的嘴脸,油光水滑。
我极力想使自己的表情严肃,不料这样越显得滑稽。呸,我要把你们一家送到拘留所去。pol.ice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
那男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们是万不得已才求你的呀。诸位,我们一家人从外地来,刚下火车就被人骗去了钱财,我们只得沿街乞讨,我这女儿饿了三天,他又擦去眼角的泪水,万不得已,我上他的家去求他留宿几天,不料今天他竟又这样对待我。我可以原谅你,你有病
……”
我没病,我清醒得很。我真的快气疯了。

如果你们真的相信他没病的话。好吧,孩子们,我们跟pol.ice叔叔上拘留所去,我们用不着宿街头了,用不着讨饭要钱了,叔叔们还会送我们回老家呢,他说得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啊,这样不就便宜他们了吗?难怪不得他镇定自若,敢为所欲为。上拘留所,他正求之不得呢。
我顿时清醒多了。不,不能这样,我要把他们重新赶上街头,让他们去讨饭,遭人白眼。
呵,对不起,我清醒了。我抱歉地对pol.ice说。
什么?”pol.ice很诧异。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起来了。
呵,你清醒了么?我太高兴了。女儿,过来,让叔叔抱抱。那男人把他的女儿塞给我。

我真想把她摔在地上
pol.ice说:这么说你们言归于好啰?他虐待你,偷你的东西没有?
我说:这些衣服是我借给他的。那几百块钱,嗯,还有手表、工作证、身份证是他自己拿的。

是呀,我先向你借着,想告诉你,你又不在。那男人说。

可是,那表是我一个朋友送的,那钱是我母亲医病用的,她患晚期肺癌,急需呢。至于身份证、工作证,你又用不着,是我本人的,你还是还给我吧。我撒着谎,用商量的口吻说。
都还给他。”pol.ice严肃地说。报上你们的姓名
那男人狡黠地盯了我一眼,然后将东西全退还给了我,那身衣服除外,我不能再让他赤身裸体了。
我叫周馗,这是我的爱人陶妮。他说。
对不起,pol.ice同志,我万分抱歉,我这该死的记性……”我说。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回去吧。陶妮说。
我听得pol.ice转身时小声说了句间歇性精神病
周馗对他的三个儿子使了个眼色,那三个孩子便拔开人群跑了。
接着,他对我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想打搅你几天。
别想,你这骗子,什么救命恩人,去他妈的蛋,你还想害人呀。我把孩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家里跑,想赶回去找把大锁把门锁上,该死,我忘了换锁。

哎,你的毛病怎么又犯了?周馗一把把我拉住,对周围的人说,你们看他好笑么:他说我骗了他,pol.ice在,他又承认我是他的救命恩人,pol.ice走了,他又说我是骗子,怎么这张脸一翻一个样?周围的人纷纷谴责我。
去你妈的,我要让你们一家活不了,也死不了。我摔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去,他也不追,还在对周围的人指责我的不是。
推开门,我发现他的三个儿子早呆在里面了。大的摆弄吉它,老二听《粉红色的弗洛伊德》,老三躺在沙发上吃巧克力呢。
我浑身冰凉: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我抓住他们往外拖,可是刚拖出去一个,另一个又钻进来,直弄得我满身冷汗,无可奈何。那三个小子满脸嘲讽地盯着我笑呢。
啊哈,叔叔和你们打游击吗?周馗和他老婆走了进来。
是呀,是呀,叔叔和我们玩得正欢呢。那三个小子齐声说道。
别闹了。孩子们,坐下,叔叔要去给我们做饭了。他要自食其力。陶妮说。


我终于回七星棚来了,我的沉重的脚步足以将那边的群山从地壳内挤出而悄无声息地耸立于原野的边际。无声的脚步惊醒了七星棚内所有熟睡般的死人——以我的沉重。
我用清亮的嗓音这么叫喊着,将一幢夏日午后阵雨淋湿的停尸水泥楼叫醒。
很久没人光临这座陵园,谁都知道这儿的参天古树下埋葬了许多那场大武斗后的死者,连那些最后的守卫者和殓尸者,也昏昏地在夏日里睡着沉入死境。
不知有多久了,那腐烂在床上的尸体永远地做着癫狂的梦,而一声清亮的嗓音唤回了他们的游魂。于是这些活死人接待了我,用他们尚未散尽灰褐色的尸斑的手替我倒了杯洗尸水。他们打了哈欠,似乎还没睡醒,可我明知他们已经死去了十几年。
于是有一天,在苍翠的竹林中的围墙洞开了,冥河那边鬼方的农人把他们的子女送到了河这边儿来学习。鬼方的农人们开拓着净界无垠的黑土,他们的子女犹如小妖儿般的聪慧和天真。
陵园就这么每天响起了钟声,象一声鸡啼出现在黎明,雾气散尽,一切鬼怪都退却了,留下了一片土地被开拓,新的建筑拔地而起。他们已忘记了过去的骚乱,那血已经渗进了黑土,灌入了麦穗,死尸悄然从墓穴内站了起来,有如每天极平常地回了家,然后在灶坑内点燃了人间的烟火,竹林就升起了炊烟。
周馗——这个最后才收回游魂的人接待了我。他的灵魂苍白而散着紫雾,它在流血的那天象夸父一样追逐着落日向南方奔去,金色的夕阳涂抹在路旁的树丛,前方将沉入更深的黑暗,而邓林是如此的遥远,路上没有一个活物,只有暗绿的树丛。当它听到了钟声和冥界云板的敲击,宣布黑夜的死亡,于是天就亮了,它就回到了他那满是赘肉的黑黄的身躯。他拥抱了我。
他亲历了那次谋杀。他的尸衣就套在我身上,这是修尸仙人剥给我的。
正是这件衣服他被致死。
父亲他们三兄弟仍那么清闲地在对面的厢房里喝了酒,而周馗已躺在了床上想他刚赚的钱,因为怕冷,双手插在衣兜里,他的头致命地向着后院。现在那里的木板墙正是父亲为掩盖他的阴谋而立的,他后来也曾堂皇地在这间客屋里住过,喝了酒,哼着黄色小曲儿,回味着杀人的乐趣。
周馗在黄昏的风中眯糊着,而这时患灰髓质的父亲溜到了后院,他的后颈贴有瓦片大的一张膏药,凸颧骨的脸上眼光那么阴险地一溜,象个将要犯罪的帐先生,是的,他要犯罪了。
他在后院脱掉了布鞋,穿着袜子蹭到了床头,揭下他后颈的膏药,贴在了周馗的口鼻上,这时,父亲的兄弟们穿过堂屋跳了过来,一齐按住了他,于是周馗没哼一声就被闷死了。
于是父亲和他的兄弟们惧怕这件衣服了,这是罪证,令他们厌恶。我也防备着不在睡觉时将手插在衣兜里,因为怕被谋杀。

周馗的尸体送到了殡仪馆。在这里,修尸仙人被害了,他的被害,注定了我就是他的儿子。灰髓质使父亲断子绝孙,然而在洗尸池旁,水银灯下,宪兵一样的二叔割下了修尸仙人的睾,他手握血淋淋的刀,看着他倒在地上呻吟。
尸体目睹了一切。
于是后来父亲就生下了我,二叔是个不错的外科医生,那年头他干起了兽医,他特别会做那玩意儿的移植手术。
母亲是位娴淑的女人,酒后的父亲在床上向她说出了一切。
她在一个冬天的下午找到了修尸仙人,他已罩上了僧袍。他交给她了这件衣服。她将它缝在我的夹袄里,然后就疯了。
我成了学生,最坏的学生。同学追逐我叫喊着我那疯母亲的名字。我在一个没有寒星的冬夜逃到了一堵围墙根,那墙是那么的长,红砖墙头上的铁窗透出水银灯的光亮。我不知道,墙脚X L出的是洗尸水,墙那边儿,则是我那生活在最阴暗最下贱的角落里的亲生父亲,我的修尸仙人。
我以我的脚步,沉重而无声的脚步唤醒了他,他蜷缩在洗尸台上在尸衾下做着苍老的梦。疯了的母亲超脱了,她每天都将痴笑挂在脸上。而花完不义之财的父亲开始了潦倒的生活。我的手和脚,每年冬天就会溃烂流血,和流腐肉的黄水。

最后械斗发生在了七星棚附近的郊野,这并非一场城市和农村争夺一块土地的斗争,而是家族的内讧——是三叔和父亲争夺我,因为我终归是修尸仙人的后代,外科医学的奇迹,是没分的脏物。
良心发现的三叔将父亲的罪恶告诉了他的村民,村民们向父亲的团伙发起了进攻。最最无耻的邪恶的邪恶的争斗结果仍是邪恶的胜利。
我仍在冬天瑟瑟发抖,而并不知道许多无辜的尸体也在泥土下穿着同样破而肮脏的单衣。
修尸仙人知道七星棚的惨案,但他枯蒿的脸麻木地没滴下一滴泪水,因为他已经无须声明,两个患同样的家族病而不能生育的罪犯争夺的终归不是他们自己的骨血。
我负疚,为那些无辜的死者。
今天,我迈着沉重而无声的脚步来到了这里,我知道我应当赎罪了,尽管我没犯罪。我在墙根焚毁了周馗那件衣服,我看见修尸仙人在空中的烟尘里满意地露出了笑容,他早就期望我能宽容,现在,我正做着这点。
父亲毕竟生养了我,我无可奈何,然而他是杀人犯,这不可饶恕。可事实上,被谋害者已经复活,仅管心如死灰,但毕竟复活了。我以我的沉重为他们赎罪。有人告诉我,死而复活的人都冷酷无情。
是的,周馗老问我一句话:你怎么不去死?
我没去死,我住进了他曾停尸的那间屋子,它在七星棚的最角落。
我把自己塞了进去,也象他一样,每天在里面做着癫狂的梦,从紧闭的门缝散发着我的尸臭。
他替我取了一个名字叫幽芳居士并在门外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于是我白天就很难得出这门了,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每每那些到南方朝圣的盲人经过田野那边的道路,都会特地饶过来,向我的窗里投一束阴间用的钱币。
这完全出自同情和误会,因为以前在这儿住过的幽芳居士正是我那值得人崇敬的修尸工。
我不需要钱纸,我只需要水和坟上的馒头。在秋季的午夜,我例行从北方的城市逡巡回来,穿过鬼方万籁俱寂的村子,摸着石头跨过冰凉刺骨的阴河,回到尚留有余温的我的居室,我疲惫而饥饿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层皮和包裹着的胁骨。

婉转的鸟啼出现在第一线曙光照耀的竹林,我向晨曦发出了悲号,七星棚的守门人敲响了铜钟。小妖们得意洋洋地从食堂里领取了热腾腾的馒头,而我窗台上的篮子却空空落落。我有些嫉妒和忿恨,是的,他们很坏,我若白天出现在古林下的话,那些小妖们会把我撕碎分食。
而周馗,则每天怀着他深沉的忧思不停地在生人的世上奔波,想寻回他久已失去的心以呈示于我的面前。
他是我唯一的敦促者。
在各种嫉妒和愤恨的呓语中,我陷入了睡眠,并回忆起了我哥哥关耳人韦的故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