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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成都的般舟>(五)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0-09-08 17:28:05 来源:互联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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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棚附近的郊野上这个学校和那个工厂房顶上架着枪炮互相残杀。
红的海洋从沉重的灰色水泥桥上冲击过来,人人手里都握着钢杆和铁锤,另一队红的激流从左边长长而寂静的柏油道上冲来,人人手里是旗帜和标枪。
两相冲击的结果真是惨不忍睹。
他满脸伤痕躲在一家饭馆破败的门庭后惊恐地探头张望。
“你当时出去阻止了,是吗?”
“我本想出去阻止他们的械斗。”
“而你没出去,而是怯懦地躲起来?”那医生双眼圆睁着向他俯视。
“我不怯懦,我阻止不了。”关耳不想说什么了,他瞌睡。
之后在张权长时间的打探中关耳一直没吭声。
然而,最后终于在张权喋喋不休中听出了他想把自己引向一个罪名的企图。
“请吧。”王医生回来了。
“做什么?”关耳问。
“听听你脑子里的思想,把你所有的自呀呀学语以来的思想录制下来。你不是很想录音吗?”
关耳顺从地起身,跟着他们穿过饭堂,来到一间红砖屋子里。
他向里望了望,见一盏白炽灯昏黄地亮着,屋里并排了五张治疗床,用浅蓝色的布帘隔着。床上躺着和他一样穿白衣白裤的人,其中有一个将自己的肚子向上顶去顶去,又落下,嘴里呼哧呼哧地吸着气,两只红眼睛在同样发红的额上呆滞着,嘴里的压舌板掉在了一旁,上面沾着一大团唾沫。
“你们干吗?”关耳吓了一大跳,知道受骗了,想转身跑开。
“你给我过来。”张权猛地一把抓住他,里面冲出几个护士,一起把他抬到门边的一张治疗床上,在他的背下垫了一个装着铁沙子的小枕头,关耳想张嘴呼叫,但有人将一个裹着毛巾的压舌板填进他的嘴里, “咬住。”他说。
关耳用大牙死死地咬住这个刚从来苏儿水里捞起来的东西,一股令人窒息和精神为之兴奋的气味钻满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头上的灯愁惨极了,只见头上王医生用两个圆柱形的电极向他的太阳穴压来。
关耳知道受骗上当了,这并非录制思维。
他听得头上靠墙处一个仪器发出了有节律的嘟嘟声,然后将他的脑电由这一极冲到那一极,觉得自己的眼睛在闪着火花,他以为他们是在恶作剧。马上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关耳眼里的景象变成了病室的屋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这里的。
刚才一幕KB地在脑子里打着旋,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从这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怀着恐惧地路过那间红砖屋子,脑子里构思着怎样躲过这种KB的治疗。
他想着童年发生的那件事,想起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尸体,耳朵里老是听到它们的惨号。
而玩忽职守的医生再也没有听他的陈述了。
张权医生每天早晨八点半钟到饭堂来问的,就那么很少的几句:什么觉睡得好么,饭吃得好么,做什么梦?是否觉得床下有人,是否还听得“他们”在对你说话吗等等。
关耳的回答很简单,他知道话说多了的后果,而只是回答是与不是。

邻床张子玉光着脚丫四处找烟头。
饭堂空空的,只有苍蝇在打着架。角落打扑克的一堆人不时发出拍桌和洗牌的声音,远处的机械声和树上的蝉声格外地催人入睡,而没有睡眠的电话则不时的骚扰着医生和护士。
电扇纹丝不动地吊着,空气沉闷不堪,墙壁单调的白色和大桌子的深绿催人进入昏沉沉的状态中,在其中行走的人一律的都是游魂似的慢悠悠,偶尔一两声模糊的问话,标明他们是一些似乎相识的人。
铁栅把窗户分成细细的条状,窗外太阳下的房屋和没有一丝凉风的树也被分成了条状。
麻雀是决不会飞进这个笼子中来的,它们只是喧闹着在阴沟边和石块间啄食。
阳光也无法照进饭堂,只是明晃晃地在离窗不到一尺的地方散发着臭哄哄的热浪。
紧闭着的门外发生些什么事这里全然不知道,里面的人也不需知道,他们只关心着自己,门也就泰然地紧闭着,无须也不许他们来开启。
偶尔有一两声怪笑从游走的人中传来,原来是他们中的一位想起了一件往事。

这几天关耳老是做同样的梦:半夜听得张权医生招呼他,边起床到护士值班室。他们都在打盹儿。
他偷了钥匙来到张权医生经常出入的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开了门,里边漆黑。沿着一条地下通道走了进去,耳边响着自己的脚步声,他以为将获得自由。
但走到尽头,是一间大屋子,水银灯明晃晃地照着,里边睡了许多人,象是一家公共澡堂,有的人浸泡在池子里。关耳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发现他们中有的人受了伤,就把他们一一扶起,他们的神情呆滞得象木偶。
关耳恼怒地和其中一人发生了争执,并咬下了他的鼻子,因为他说他们都是参加了武斗的人,那场血战的罪魁应该是十几岁的关耳,因为登载在《人民画报》上的关耳照片引起了人们的争议:一个外科医学的奇迹,一个如花似月的少年,牙齿上竟留有辣椒皮。
他断定那天中午关耳一定是吃了馒头夹豆瓣酱的。关耳说那是该死的口红,那人硬说不是,于是关耳就和他打了起来。
奇怪的是那鼻子或耳朵在关耳口中嚼着竟有说不出来的美味儿。
之后王医生的声音叫他滚蛋,否则又要做电休克。关耳吓得乖乖地退了回去,将钥匙放回到护士的口袋里,又去睡觉。

早晨,一切都没事儿。中午快吃饭时,张权医生突然大叫着老鼠惊慌失措地从尽头那间屋子跑出来。他的神态使医生和护士大吃一惊。
王医生过来和他嘀咕了几句,然后俩人又进去。
这天夜里关耳又做着同样的梦,只是内容有些变动。
他又去了那间澡堂,看见一个人用绳子吊着下巴挂在一个门框上阻拦他进去,同时听到后面有王医生和张权医生的脚步。
他一翻身躲进浴池,里面的人都一丝不挂。脚步消失后,关耳又从浴池爬起来,将躺着的他们一一扶起,并和一个人发生了争执:他说关耳牙上还留着辣椒皮,关耳嫌他动作呆板,不象一个武斗战士,并咬下了他的小指。
之后如同上一个梦一样地回到了自己的病室睡觉,只是还钥匙时有个护士醒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关耳退还钥匙,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早晨醒来,想起昨夜的梦,关耳出了一身冷汗,并闻到自己身上有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儿。吃过早饭,医生开始查房,关耳急不可耐地向张权医生陈述了自己的梦。
只是他编造说自己去了解剖室。
张权暗示他如果真的是咬下了尸体的鼻子或小指呢,关耳接受了暗示,翻肠倒胃地呕吐起来,越发感到身上的福尔马林气味浓烈得吓人。
他肯定自己是在做梦而不是真地进了尽头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很少有人进去的,他清醒地知道那屋子里有什么只有医生和护士清楚。
继而张权问他:“你是不是还以为别人武斗是为了你的一张照片?”
关耳说:“这事儿太无聊,过去了很多年了,现在提这没意思。”
王医生说:“他梦里去那间澡堂是带着强烈的欲望。”
关耳说:“也许吧。”
张权说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话:“你梦游了。”
关耳对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不太熟悉,但马上意识到他的梦其实是事实,他真的连续几天晚上去了那家澡堂。
自从那次电休克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一个安全港。他如此被特别地压抑着。
“你的潜意识在强大的外压力下转移了。我查过那一年的《人民画报》那上边的男孩照片根本不是你,而是你弟弟的,你只是希望是自己的,便将自己的愿望说成事实,认定是你的照片。”张权说。
关耳不得不佩服他的分析能力,他已开始认识到自己这种将愿望说成事实的毛病。
“而你的所谓梦”,张权和王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不过是你的那个愿望的延续:他们都是为你而武斗的人,他们在澡堂里等你,你便用自己的身体去慰问他们,因为你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慰问方式,这样做也同时满足了你的性欲。
至于和他们中的人发生争执,是因为你感到了KB——它来得很突然,你为了摆脱这个KB才不得已地攻击他们。 ”
关耳感到张权的话又在将他引向一个罪名,但他马上抓住了一个弱点:“那这突然而来的KB是什么呢?”
“要不要让他看看?”张权问王医生。
“让他看吧。”王医生露出厌恶的神情。 “好,你跟我们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