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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国:佛教内斗残酷 促慧思上南岳

作者:佚名 发表日期:2013-11-28 10:39:50 来源:佛学在线 人气:

编者按:2011年8月16日至17日,“慧思大师与南岳佛教”学术研讨会在湖南省衡阳市南岳福严寺召开。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王兴国在论坛上发表了题为《从慧思的生平经历看佛教在南岳兴盛的原因》的论文。他认为南北朝后期三教合流思潮的兴起,慧思自觉改善与道教关系并吸收道教的某些思想,因而开创了南岳儒、佛、道三家长期共存共荣局面,使三教后来都在此山得到了发展。论文节选内容如下: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王兴国

李元度在《南岳志·仙释一》的引言中说:“隋唐以前,衡岳羽流白日冲举者,不可胜数。自思大师振锡南来,怀让、石头继之,宗风盛而道流稍替矣。”这段话说明,南岳佛教的兴盛,源自慧思大师的南来驻锡。据《天台九祖传》称,在慧思之前,“梁僧慧海居衡岳寺。及见师欣如旧识,以寺请师止之。海迁他所。师复徙众方广。”慧海一作惠海,《南岳志》卷十五有传,说他是“方广寺开山祖师也”,建寺的时间是梁武帝“大通六年”。但“大通”只有三年,而紧接着的“中大通”则有六年(534),早于慧思到南岳的陈光大二年(568)34年;但其传记中没有与慧思结交的记载。而该卷中的海印传则说他与慧思有交:“海印居衡山善果道场,宴坐禅定,一志如初。积数年,诚动天地,薪水自至,虎蛇远奔。陈光大初年,慧思和尚自北来,忻然合契。由是上石桥别创庵,舍号南台寺,远近倾慕。”据《南岳志·寺观》卷记载,衡岳寺“在紫云峰下,梁天监中建,本名善果寺,陈改曰大明寺,隋大业中复改为衡岳寺。”天监为梁武帝年号,自502年至519年。这说明,衡岳寺的创立又早于方广寺。这些情况说明,在慧思到南岳前,南岳已有若干佛教寺庙,但因其住僧名声并不显赫,其影响也不大。所以李元度说自慧思大师南来后,南岳佛教宗风始盛,还是有其道理的。本文要探讨的是,慧思大师缘何要南来,南来之后为什么能使南岳佛教兴盛等问题;也就是说,南岳佛教的兴盛的原因与慧思的生平经历有什么关系?

在南北朝期间,儒、释、道之间,曾经历了一个从激烈争斗到逐步会通融合的过程,而且这一过程在南岳所在的衡阳地区和慧思本人的身上都有所反映。

先说三教之间的斗争。首先,是儒佛之间的斗争。南朝宋文帝元嘉九年(432),著名的数学家、天文学家、时任衡阳内史的何承天(370—447,东海郯,即今山东郯县西南人),写了一篇《报应问》,揭开了当时儒佛斗争的序幕。他在此文中质疑佛教的因果报应之说,指出:“西方说报应,其枝末虽明,而即本常昧。其言奢而寡要,其譬迂而无征。乖背五经,故见弃于先圣;诱掖近情,故得信于季俗。”由此引起了以他为代表的儒家人物与著名佛教居士宗炳(375—443,南阳镇平,即今河南镇平南人)等人之间关于有佛无佛的争论。这场争论后来发展为“神灭”与“神不灭”的激烈论争。范缜的《神灭论》就是这场斗争的最高理论成果。其次,是佛道之间的斗争。这主要是围绕顾欢的《夷夏论》而进行的。《夷夏论》中虽有调和二教之辞,但重点是强调二者之异。顾氏根据道经记载指出,佛祖释迦是老子所化,佛教是老子所创;而佛教自己的经书也说释迦为“国师道士,儒林之宗”,恰好国师道士就是老子;儒林之宗,实为周公、孔子。所以佛、道皆由老子所创,佛教是由道教所派生。此论一出,即引起了佛教界强烈反对。宋司徒袁粲托为“通公”著论驳斥,接着还有许多佛教僧人及其信仰者著论反驳。

再说三教之间的会通融合。这种融合,当时主要表现在佛道二教之间。就在上述佛道二教之间的激烈争辩之时,双方一些有识之士出来进行调和。例如,梁朝道士陶弘景就说:“万物森罗,不离两仪之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笃信佛教的竟陵王萧子良说:“真俗之教,其致一也。”佛教居士沈约则说:“内圣外圣,义均一理。”正是在这种主张三教调和、融通的思想影响下,故南朝至梁、陈以后,儒佛道斗争的激烈程度大为降低,而佛道二教之间的互相吸取、融合却有了加强。例如,道教的上清派、灵宝派就大量吸收佛教的因果报应、三世轮回、地狱天堂等思想。而佛教方面则吸收了道教的长生、神仙思想。

本来,佛教认为,现世生活是痛苦的,修行的目的是为了追求来世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之类的天国。道教则追求长寿,肉体飞升。这是佛教与道教的根本区别。而慧思在吸收道教思想时,不仅吸收了其“神仙”思想,而且还吸收了其长生思想。为此,他明确地宣称:“为护法故,求长寿命,不愿生天及余趣”。为了达到长寿的目的,他也学着道教徒的做法,要得“好芝草及神丹”,要“藉外丹力修内丹”。这种思想,在此段话的后面还有表述:“誓愿入山学神仙,得长命力求佛道。”“为大乘故入深山,愿速成就大仙人。寿命长远具神通,供养十方诸世尊。”

上述情况表明,慧思大师在南岳与道教的斗争中,虽然在政治上取得了胜利,但是在理论上却吸收了道教的一些基本观念。这种情况,虽然与南北朝后期的三教融通会合的大趋势的影响分不开,也是与慧思企图使佛教与道教在南岳共生共存、和平相处分不开的。正因为慧思大师在处理佛道关系开了一个好头,加之三教合流的大趋势成为往后中国思想史的主流,所以南岳的佛教在慧思之后,不断发展兴盛。特别是在唐代,佛教的许多开宗创派的人物,都在南岳活动过。而禅宗南岳系的创始人怀让和青原系的创始人之一石头希迁都在南岳活动过很长的时间,其弟子或再传弟子们先后开创了禅宗的五家七宗,成为南岳佛教的鼎盛时期。而南岳大庙东西两厢佛、道两教的寺观平起平坐的布局,则是更加形象地说明了整个社会和教界对于三教融通会合的平等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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